你做了一个。”
说着,她把那只药囊递了过去。
裴临接过来,手指刚刚触到布料,一股辛温厚重的药气便直直钻进鼻腔。
他垂眸看了一眼囊面上那歪歪扭扭的针脚,针线走得不太齐,塞得倒是鼓鼓囊囊的。
指尖在那蹩脚的绣样上慢慢摩挲了一下,目光从药囊上抬起,落在江雪芒脸上,比平日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许是他看得久了,江雪芒心里发虚,下意识搓了搓筷子。
“……怎么了?”
“绣得真次。”
裴临语气嫌弃,转手却将药囊系在了腰间的玉带上。
江雪芒扁了扁嘴。
她的绣工本来就只够缝补个衣裳破口,能赶出一个药囊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裴临见她拿着筷子无所适从的样子,淡淡丢了一句。
“吃吧。”
江雪芒这才悄悄松了口气,伸出筷子在菜上悬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试探着问了一句。
“这里的饭菜……没经过试毒,吃了不会有事吧?”
裴临瞥了她一眼。
这时候她倒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
“上桌之前自然有人试过。怎么,还有别的想吃的?”
“不用不用,这些就够了。”
江雪芒连连摆手。
“我们两个人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为了掩饰心虚,她埋头就是一顿风卷残云。
裴临也不动筷,只坐在对面喝着酒,看着她吃。
等他杯中的酒喝到第三盏,半碗糯米八宝饭已经下了江雪芒的肚子。
她抬起眼,看着对面独坐饮酒的人。
“你不饿吗?”
裴临正要开口,门外传来内侍低低的禀报。
“殿下,顾小姐说有事求见,人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裴临闻言搁下酒盏,径直起身。
随手将屋中一扇屏风拖过来挡在桌前,把江雪芒严严实实地隔在了后面,这才打开雅间的门。
“何事?”
江雪芒隔着屏风听着他低沉的应答声,来不及多想,飞快地扯开自己那只药囊,将里面的药粉一股脑倒进了他方才用过的酒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