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
桑酒酒重新抓住贺祁的衣襟,把滑到肩头的病号服往下扯。
贺祁听见“城西”两个字,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好。”
他任由衣服落到肩侧。
“我还。”
桑酒酒一只手从他领口前掠过,掌心正好停在他唇边。
贺祁偏过脸,唇贴上她掌心,轻轻地碰了一下,随即退开。
桑酒酒脑子还没醒,眼皮都懒得抬。
贺祁低下头,呼吸压在喉间。
“你弄疼我了。”
“娇气什么?”
桑酒酒摸到衣襟,胡乱替他往下扯开。
“你小时候,我没给你换过尿布吗?”
贺祁喉结滚动。
他垂眼看着还搭在自己衣襟上的手,隔了两秒才问。
“你以后也会这样照顾我吗?”
桑酒酒被问得睡意散了些。
她睁开半只眼,正对上贺祁近在眼前的脸。
病号服已经被她扯开大半,两颗扣子各自躺尸,领口下的线条挡都挡不住。
桑酒酒的手停住。
下一秒,她抬臂指向浴室。
“少废话!”
“自己进去洗,门不准反锁。头晕就叫人。”
她翻身下床,把浴室里的防滑凳踢到花洒下,又扯了扯墙边的紧急呼叫绳。
确认伸手能碰到,她才抓起床尾的干毛巾,砸进贺祁怀里。
“十分钟。”
“敢摔在里面,我把你按斤卖给高利贷抵债!”
贺祁抱住毛巾,没有立刻走。
桑酒酒已经倒回床上,卷走大半床被子,只留给他一个乱糟糟的后脑勺。
贺祁在床边站了片刻。
他弯腰捡起扣子,放上床头柜。
被子随着桑酒酒翻身滑到腰侧,露出一边肩膀。
贺祁伸手拉住被角,替她盖好。
桑酒酒皱了皱鼻子,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贺祁收回手,拿着毛巾进了浴室。
门虚掩着,没有反锁。
水声隔着门板传出来,始终平稳。
十来分钟后,水停了。
桑酒酒躺在床上没动。
贺祁换好干净病号服出来,头发只擦到半干,发梢还挂着水。
他看了眼床中间那排被踢乱的抱枕,俯身一只只摆回原处。
楚河汉界重新成形。
贺祁没有叫她。
他坐到小桌旁,安静等着。
门外响起两下敲门声。
老周提着保温袋进来,脚步刚迈过门槛,便停了停。
他的视线从贺祁领口缺掉的两颗扣子,落到床头柜上那两颗扣子,又转向床上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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