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不是他家的,塌方一清开,地质队进去勘查,那道光晕瞒不住。
到时候追查下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部队的纪律审查不是吃素的。
失踪几小时,身上带回不明物品,行为异常……随便哪一条都能把他筛出来。
最关键的是对面是一个完整的战场。
百万日寇,上千公里的战线,成体系的军队。
他一个人,再怎么能跑,一根撬棍能撬动什么?
一杆老枪能守住几个阵地?李二虎的血已经在他指缝里干了,周国柱肋部的弹片伤还在往外渗血。
下一次炮击,下一轮冲锋,那个阵地上的人还能剩几个?
一个人独吞通道,不是在利用机会。
是在把几十万人的命攥在自己手里,然后看着他们死。
冯皓把弹壳翻转过来,指腹摩挲着壳底的火药残渣。
他不是没想过走捷径。
五年兵,三年救灾,死人见多了,心肠不可能不硬。
但有些底线,硬心肠也得守住。
然后呢?尝试找人合伙?
找谁?战友?赵队?赵队级别够得到营级,但这件事不是一个营能兜住的。
汇报上去,逐级审批,每一级都可能走漏风声。
他不是不信任战友,是不信任人性。
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忠诚和纪律都有可能成为筹码。
而且最要命的是,每一级审批都在耗费时间。
李二虎的血等不了审批流程走完,周国柱的阵地等不了公文在各级机关之间往返流转。
时间。
冯皓抬起头,望了一眼山谷尽头。塌方的路还在清理,挖掘机的轰鸣时断时续,估计天亮之前能清出一条便道。
他必须在道路打通、人员流动恢复之前做完决策。
一旦天亮了,他就必须在人群里装一个正常人,而一个正常人是不该知道1937年淞沪战场上正在发生什么的。
他低头继续推演。
只能上报,而且不能上报给中间任何一级。
直接找到能拍板的那个人。
冯皓闭上眼,在记忆里迅速翻找。
他父亲冯国勋在部队干了半辈子,虽然没有大官,但老关系总有几个。
去年春节他回家,跟着父亲去看了一位老上级。
钟部长。
战区联指的副参谋长,少将军衔,分管作战训练。
父亲当年是他的老部下,两人一起在边境轮战的时候蹲过一个猫耳洞,交情不算深,但那份战友情是真的。
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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