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有多生气?
为什么不带人?
为什么不带伙伴?
为什么不带她?
她知道自己不够强,在那片天空下她可能连站都站不稳,但她至少可以在他身边。
至少可以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是一个人在推开那扇门,不是一个人在走向那盏虚空王座。
至少可以让他知道,有一个橘色头发的女人,正在他身后,和他一起呼吸着那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气。
他不需要回头,她不会碍事,她只是想在。
但他没有给这个机会。
他一个人去了,一个人推开了门,一个人走进了那片天空。
把她和所有人留在这里,留在这间温暖而安静的客厅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然后等。
第六个问题。
你知不知道,你让人担心得要死,我有多想狠狠地、用力地、一拳一拳地捶你的胸口?
她的拳头在说这个问题的时候是攥紧的,指甲掐进掌心的嫩肉里,指节在发抖。
她会捶得他胸口砰响,力道不是开玩笑的,每一拳都带着这几个小时积攒下来的所有恐惧、所有愤怒、所有思念。
她会捶到他“哎”一声喊出来,捶到那个把她丢在这里不管的混蛋至少表示一下委屈。
然后。
然后抱住他。
不是轻轻的拥抱,不是礼貌的、点到为止的、拍了后背就松开的礼仪性拥抱。
是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的、把双臂收拢到最紧的、恨不得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去的拥抱。
她的手臂会穿过他的肋下,十指在他后背的衣料上交叉扣住,脸埋在他的锁骨和颈窝之间,闻他身上的味道。海风的味道,战斗的味道,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让她能在任何地方闭着眼睛辨认出来的味道。
然后她会哭。
不是刚才那种压抑的、捂着嘴的、从指缝间漏出来的哭。
是嚎啕大哭,是把所有积攒的、所有压抑的、所有被他一个人推开那扇门时堵在胸口的恐惧、愤怒、思念、骄傲、委屈。全部都哭出来。
泪水会把他的衣领浸湿,会在他的锁骨上留下咸涩的水痕,会让她的整个身体都在他怀里颤抖。
然后她会说。在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带着鼻音和未尽的泪意,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热气呼在他的皮肤上。
永远不松手。
这些话在她的喉咙里翻滚着,拥挤着,推搡着,像一群急于冲出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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