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的小兽。
它们已经挤到了她的舌尖,已经触碰到了她的牙齿,已经在她的嘴唇间形成了具体的、有形状的、几乎要脱口而出的音节。她能感觉到那些音节的形状,有棱有角的,硬邦邦的,带着责备的尖角和质问的刺。
她要问他凭什么一个人走,要骂他怎么敢不回头看她一眼,要让他知道她这几小时是怎么过来的,一秒一秒,像在数自己的心跳,每一跳都在怕那是最后一次。
但话到嘴边,所有的愤怒、所有的责怪、所有的“你怎么敢”......都在她的舌尖上融化成了另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是温热的,是柔软的,是带着某种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的、甜腻的、像棉花糖一样蓬松的质感。
那些尖锐的音节在出口的最后一秒全部化掉了,棱角磨平了,尖刺软了,变成了一团湿漉漉的、暖烘烘的、在她唇齿间打着转的氤氲气息。
“......太帅了。”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飘出来的时候,轻得像一声叹息。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那种哭腔不是悲伤的哭腔。悲伤的哭腔是往下沉的,是坠着的,是把整个人往深渊里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