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进来时的“大姐大”威风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这阵仗,可比她当年遇上的那位厉害多了!她立马换了副嘴脸,脸上堆起的褶子能夹死蚊子,腰弯得跟煮熟的虾米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还不忘颠颠地甩了甩胳膊,活像只讨食的老母鸡,声音甜得发腻,腻得能拉出丝来:“哎呦喂!这位姐姐,不不不,您老一看就是这房里的掌舵人、顶梁柱!妥妥的老大呀!”
她双手在衣襟上蹭了又蹭,蹭得衣襟都起了毛边,一副恭敬讨好的模样,嘴里的话跟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唾沫星子横飞:“老妇人我叫贾张氏,您叫我老张、小张都行,怎么顺口怎么来!往后在这屋里,您老就是我的亲姐姐,不,亲娘!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开口,我贾张氏在所不辞!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哪怕西边有白面馒头我都不瞅一眼;您让我抓鸡,我绝不撵狗,就算狗叼着肉骨头蹲我跟前我都假装看不见;您让我上树掏鸟窝,我绝不下河摸鱼虾,就算水里有大鲤鱼蹦跶我都扭头就走!”
她一边说,一边还夸张地比画着,一会儿拍胸脯一会儿作揖,动作幅度大得差点闪了腰,眼神里的谄媚都快溢出来了:“我对您的敬仰呐,那真是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又好比长江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您老这气度,这派头,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镇得住场子的人物!能跟您老住一个屋,那是我贾张氏的福气,祖坟都得冒七彩祥云了都!”
那女老大原本还皱着眉,准备给这几个新来的下马威,结果被贾张氏这通连珠炮似的吹捧砸得蒙了圈,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一双贼亮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她活了三十来年,偷遍了大江南北,进进出出好几回,见过哭哭啼啼的,见过硬邦邦不服管的,还从没见过这么“上路”的——刚进门就把姿态放得这么低,拍起马屁来一套一套的,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人留。她原本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那股子想收拾人的狠劲,硬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谄媚给憋了回去,愣了半天,才瓮声瓮气地吐出一句:“行了行了,少给我来这套虚的。”
站在女老大身边的两个干瘦女人,是这监舍里的老人,跟了女老大有些时日,见惯了各色新人的怂样,却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一时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稀奇。
旁边的陈招娣和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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