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雪花。
沈清禾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灰棉袄,手里提着个瘪塌塌的帆布包,正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她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再也没了当初在京城大学里那股挥斥方遒的傲气。
保卫科那一晚的审讯,几乎把她的名声按在地上摩擦。
罗志强那个蠢货为了自保,把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她左手写的欠条和电报底单被宋怀民当众摔在脸上。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涉嫌诈骗三万巨款。
要不是这笔钱还没真到手属于诈骗未遂,再加上她一口咬定是罗志强威逼利诱,她现在早就被发配去西北农场砸石头了。
学校给她下达了留校察看和记大过的严重处分,经济系更是把她当成老鼠屎一样嫌弃。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等着她灰溜溜地退学滚回老家。
但沈清禾没走。
她咬破了嘴唇,凭着一张假病历单,硬是向系里申请了长病假。
她捏紧了兜里那张硬座火车票,票面上的终点站印着两个黑体字:沪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