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审讯室里,头顶的白炽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唐建国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双手被冰冷的铁铐锁着。他盯着对面老刑警手里的黑皮本子,额头上的汗珠子劈里啪啦往下掉,把领口的蓝布衣服都浸湿了一大片。
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也为了不用去大西北劳改农场里砸盐矿,他的脑子这会儿转得飞快。
反正秦保国都进来了,当年的事根本瞒不住。扛下所有的罪名那就是死路一条,他得找替死鬼。
“说!十几年前你们到底是怎么操作的?苏家名下那么大一笔财产,怎么就全落到你们手里了?”老刑警拿粗头钢笔重重敲了两下桌面,大喝一声。
唐建国吓得打了个哆嗦,咽了口唾沫,扯着嘶哑的嗓子倒豆子般往外说:“公安同志,我冤枉啊!当年不是我要去举报苏晚芝的。是秦保国!全是秦保国逼我的!”
他抬起戴着手铐的手往前指了指,急切地撇清关系:
“那时候秦保国在轻工局当科长,手里捏着好几个厂的转正名额和分房批条。
他不知道从哪听到风声,说苏晚芝家里私藏了一批老物件和海外存单。他看上了那批东西,就私下派人给我递话。”
老刑警冷着脸刷刷做笔录:“他让你干什么?又许了你什么好处?”
“他让我以家属的名义,去街道办大义灭亲,写一份检举信。罪名他都替我想好了。”
唐建国吸了吸鼻子,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老底全翻出来,
“他说了,只要事情办成,把苏晚芝批倒斗臭。苏家老洋房里抄出来的硬通货,秦家拿大头,剩下的一些房契归我。
他还白纸黑字向我保证,只要苏晚芝一死,他就给我办转正,直接把我提拔成城南机械厂的车间主任,外加分一套筒子楼的福利房。”
这番话说出来,案子的利益链条彻底清清楚楚。
老刑警目光冷厉如刀,死死盯着这个衣冠禽兽。卖老婆换前程,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真叫人恶心。
“那你交代交代,苏晚芝名下的那些私人物品呢?她那些陪嫁的金银首饰,怎么没充公,反倒进了你后老婆刘桂兰的口袋?”
一听到刘桂兰的名字,唐建国急了,干脆把剩下的屎盆子全扣在后老婆头上,半点情分都不留。
“这破烂事跟我没关系,全是刘桂兰干的!”
唐建国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刘桂兰生吞活剥了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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