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他没说什么漂亮话。只是抬起头,一只手扣住唐婉的后脑勺,把她额头抵在自己肩窝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馄饨摊的胖婶子偷瞄了一眼,笑着摇摇头,转过身去洗碗。
唐婉闷在他肩窝里,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清冽的皂角味和淡淡的火药味。她闭了闭眼睛。
十五天。
等他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唐婉从他肩膀上直起身,拍了拍大衣上沾的灰。
“走吧,回去了。明天还有一堆事要交代。”
陆泽站起来,从裤兜里摸出两毛钱搁在桌上,冲胖婶子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弄堂里没有路灯,只有头顶各家窗户透出来的光。陆泽走了两步,把唐婉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拽出来,攥在自己掌心里。
他的手掌干燥粗粝,虎口和指腹都是老茧。
唐婉没抽手。
回到梧桐路老洋房门口时,二楼的灯还亮着。周桂花在窗户后面探了个头,看见两人回来,咧嘴笑了一下,又把窗帘拉上了。
唐婉推开院门,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陆泽一眼。
“后天早上我送你去火车站。”
“不用,太早了。”
“没商量。”
陆泽看着她,没再坚持。
他松开唐婉的手,从兜里掏出那串吉普车钥匙,放到她掌心里。“车留给你。秦川开不好这玩意儿,你自己开。”
唐婉攥着钥匙进了院子。
煤球从屋里窜出来,绕着她的腿转了两圈,鼻子抽了抽,抬头看看陆泽,又看唐婉,哼了一声趴回门槛上。
陆泽没有进院子。他站在门外,等唐婉上了二楼,房间的灯亮起来,才转身走进夜色里。
唐婉站在窗前,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走出弄堂口,消失在梧桐树影里。
她摸了摸自己还带着他掌心温度的手指,拉上了窗帘。
脑子已经在转了。
明天白天,得把办事处这摊子的日常事务跟陆瑶交个底。账目、发货排期、客户对接,这丫头嘴上利索,做事也有几分章法,该让她自己扛一扛了。
周桂花管大账,秦川管设备和物流,陆瑶管前台销售和客户维护。三条线拉开,她抽身去盯西北的生产线和港城订单的面料采购。
唐婉在床头柜上摊开牛皮纸记事本,拿起红蓝铅笔,开始列明天要交代的事项清单。
写到第三条的时候,煤球跳上床尾,歪着脑袋盯着她。
唐婉头也没抬:“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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