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把唐婉拖进实业最难搞的泥潭。
“外汇单子确实漂亮。”沈清禾声音拔尖,强行把话筒扯过来,“唐厂长有本事在沪市拿单子,我佩服。但这改变不了红星厂的一个致命死穴!”
宋怀民端着茶缸,眉头皱成一团。底下的老专家们也安静下来,等着看她还能扯出什么歪理。
沈清禾盯着唐婉,胸膛起伏:“你的红星厂远在大西北戈壁滩!距离南方港口几千公里!你说你们衣服质量好,行。但从西北把货运到南边,走绿皮火车皮要多久?路上装卸的损耗有多大?”
她越说语速越快,自认为抓住了做买卖最痛的软肋。
“棉纺织品最怕潮怕霉,包装在路上稍微磕碰受潮,到了港口就是一堆没用的废品!高昂的运费、仓储费,加上途中的折损率,光是这几项隐形成本,就能把你那八块钱的离岸价吃干抹净!到时候外汇没赚到,全搭在路上了!”
沈清禾转头看向主席台那几个实权领导。
“这就是为什么代工厂必须建在沿海的原因。这就叫地理劣势!红星厂规矩再严,大西北根本不具备外贸代工的物流条件!”
这几句话砸下来,会场里又是一阵议论。
刚才还支持唐婉的几个省局领导,互相交换眼色,跟着点了点头。
距离是硬伤。七十年代的物流极其落后,大西北的货物往南边运,大半个月的火车皮颠簸,中途还要经历南方的梅雨季。
稍有不慎,一车好货就得全部发霉发臭烂在车厢里。这在以往的外贸国营厂里,是吃过大亏的。
唐婉看着沈清禾急赤白脸的样子。
这女人确实懂点后世的理论皮毛,知道拿物流运损率来转移话题。
唐婉不急不躁,手掌撑在桌面上,刚准备掏出之前和秦砚做的那份高频热合防潮包装的数据报表。
最后排传来一道沙哑粗犷的男声,直接劈开了会场所有的交头接耳。
“致命死穴?”
这一声字正腔圆,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往后排集中。
陆泽从铁管折叠椅上站起。他掸了掸军裤上的黄沙,大步朝着过道中央走来。
带泥的军靴踩在红地毯上,步子迈得极稳。警卫员根本没敢拦他,这身还没来得及换的脏军装和满身的火药味,证明这是刚从边境火线爬回来直接进京述职的基层指挥官。
陆泽目不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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