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几排发愣的参会代表,径直走到唐婉身前,把她结结实实挡在后方。
那股没散尽的土腥气混着属于他的熟悉气息,把唐婉整个人拢住。
陆泽偏过头,看了唐婉一眼。小丫头眼尾有点红。
他粗糙的手指在背后准确地勾住唐婉的小指,轻轻捏了捏。
随后,陆泽转过头,像看死物一样盯着不远处的沈清禾。
“你刚才说大西北的货运出来,途中的折损率会吃光利润?棉花怕潮怕霉?”陆泽嗓门大,完全不用麦克风,震得前排桌上的白瓷杯盖直嗡嗡。
沈清禾被他这副要吃人的野兽作派吓退半步,咽了口唾沫强撑:“我是就事论事。地理位置决定物流损耗,这是常识!”
“常识个屁!”陆泽直接爆了粗口。
宋怀民在台上没拦,底下几个戴军帽的首长甚至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准备听戏。
陆泽伸手探进作训服的内兜,掏出一个用防水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袋。袋子表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印。
他毫不避讳,当着几百人的面,直接撕开油纸封口,从里面抽出一沓报表,重重拍在第一排的木桌上。
“老子刚从南疆二号哨所的雪窝子里爬出来。那地方,零下三十多度,大雪封路十三天。军需物资卡车在路上翻了两个跟头。”
陆泽指着桌上的报表,手指骨节粗大,长满老茧。
他盯着沈清禾,字字如刀。
“你猜猜,大西北红星厂发过去的这批防寒服和物资包装,最后烂在雪地里的折损率是百分之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