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这个指控我很重视,所以特意把合同的银行流水也调出来了。”
她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张银行回执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外汇汇票的全额入账记录,收款单位是西北军区后勤部直属账户,一分钱都没经过唐婉个人。
男同志看完银行回执,把所有材料合在一起,长出了一口气。
“唐厂长,你的材料很完整。举报信的内容经核查,与事实不符。我们会如实向纪律组汇报。”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举报人顾承安的身份我们也查了一下。他目前是京城大学中文系学生,因偷窃军需物资被留校察看,还在处分期内。”
女干事翻开笔记本,念了一段记录。
“顾承安,男,二十二岁,京城大学中文系四年级学生。本学期因指使临时工孙志国盗窃红星厂军需牛津布十五米六,被处以留校察看、记严重警告处分。
此外,经京城大学保卫处核查,顾承安在校期间多次以借款名义向女同学陆瑶索取钱款共计三百八十六元五角,至今未还。”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唐婉把茶杯放下,语气平淡:“所以写这封举报信的人,是一个偷过军需物资、欠钱不还、还在处分期内的学生。两位同志觉得,他的举报内容有多少可信度?”
男同志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唐厂长,核查结果我们会如实上报。这封举报信不仅不成立,举报人本身的行为我们也会移交给相关部门处理。”
送走纪律组的人,唐婉回到堂屋,把三个文件夹重新收进公文包。
陆泽从后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京城大学保卫处发来的。顾承安那份举报信用的信纸和油墨,跟之前大字报的批次一样。保卫处已经立案调查了。”
唐婉接过电报看了一眼,把纸折好塞进口袋。
“他以为换个马甲就没人认得出来。”唐婉拉上公文包拉链,“顾承安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总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聪明。”
陆泽在她对面坐下,两条长腿伸到桌底下。“保卫处那边说,他伪造材料的证据基本坐实了。加上之前偷布和欠款的旧账,学校那边估计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