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老太太就得下猛药。”陆泽走过来,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垫在她肩膀上,
“以后她再提这事,你就往我身上推,就说是我有毛病不能生,保管她再也不敢多嘴。”
唐婉被他气笑了,反手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别贫嘴。今天去总参跑得怎么样了?军列审批下来了吗?”
提到正事,陆泽收起吊儿郎当的做派。
“批下来了。老军长那边打了招呼,总参装备处也对咱们那个防潮物流体系很感兴趣。第一批货下周二就可以走军用专列进京。
不过那边有硬性要求,咱们得出一份详细的破损率报告给上面过目。”
唐婉点点头,这点要求完全是小事。
有了军列这层保障,红星厂从西北运货到京城的速度能提升三倍,成本还能压低一半。
这才是她最看重的商业大网。
“沪市那边陆瑶干得不错。”唐婉走到桌边,翻开牡丹硬壳笔记本,
“叶文川的十二万件大单已经排产了。特区新星合作社那边,周桂花昨天打过电话。说是第一批两万件代工衬衫已经过了质检线。”
陆泽听到“新星合作社”这几个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那个沈清禾老实了?”
“老实得很。”唐婉指尖敲着桌面,
“被现实毒打过的人,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周桂花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她拿大剪刀镇着,那帮人翻不起浪来。”
下午五点多。外面起了大风,吹得院子里的老榆树树叶沙沙作响。
张彪把借来的那辆皮卡车还了回去,大摇大摆地跨进办事处大门。
他手里拿着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
“嫂子,刚有个邮递员送来一封加急信。”张彪把信封递给唐婉,“说是从南方特区寄来的,寄件人写的是沈清禾。”
唐婉接过来。信封很厚实。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拆信刀,裁开封口。
里面掉出来几张盖着红章的单据,还有一封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
陆泽站在旁边,目光盯着那封信。他对这个曾经屡次作妖、甚至背地里搞过小动作的女人没有半点好感。
唐婉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十分工整。
这不是一封汇报生产进度的公函,开头第一句也没有任何嘘寒问暖的客套话。
唐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挑了挑眉毛,随即将信纸重重拍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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