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那通电话挂断后,屋里安静得只剩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
林晚站在客厅,手机还贴着耳朵的那块皮肤发热,像被烫了一下。
她没急着骂,也没冲去物业“讨说法”。
她先把动作做全。
第一步:让物业把“口头提醒”变成“登记记录”。
她回拨给物业前台小姑娘,语气不重不轻:“刚才那段,你们登记表上写了吗?写清楚他自称什么、问什么、你们怎么处理。把时间点也写上。”
小姑娘赶紧说:“写了写了,‘自称房东丈夫,询问门牌号、租客电话,拒绝告知,已登记’。”
林晚“嗯”了一声:“登记表拍照发我,监控时间点也发我。今晚别导出也行,先标记。”
电话那头连声答应。
第二步:把租客的“害怕”提前变成“流程”。
她给租客发的那条消息很短很硬,像一块门闩:
“任何人自称我家属来问信息、要进门、要房租,一律不理,直接叫物业或报警。不要开门。”
租客秒回:“收到林姐。我会注意。”
林晚盯着“收到”两个字,心里没松,反而更清醒。
因为周明已经从“敲她家门”升级成“摸她生活的边”。
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不敢跟系统硬碰硬,却专挑普通人下手——租客、前台、邻居,谁怕麻烦谁就容易给他留口子。
第三步:她没等到明天,直接把律师叫醒。
晚上十一点多,何律师的微信语音接通时,背景里还有键盘声。
林晚没绕弯子:“他开始去物业问出租房门牌号和租客电话,自称我老公。物业拒绝了,但他开始摸租客了。”
何律师停了两秒:“他这是在试探你的边界。下一步很可能上门找租客,或者以‘代收房租’的名义制造纠纷。你现在要做两件事:第一,租客那边再强调一次‘不见不收不转账’;第二,让物业出第二份盖章说明——这次写清楚他自称配偶、索取信息,被拒绝并登记。”
林晚问得很实在:“第二份说明能写他名字吗?”
何律师说:“能写就写,不能写就按‘自称周某’写。关键是行为:索取门牌号、租客联系方式、试图获取进入权限。这类是持续干扰第三方,也可以作为违反保全的补充材料。”
林晚“收到”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很稳。
她不是在求谁可怜,她是在把一条线越拉越紧——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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