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被带走做记录、第三次被扣钱之后,周明消失了两天。
这两天安静得诡异。
小区门口没有那根钉子一样的人影,保安也不再发“又来了”的消息,林母下楼买菜时甚至能跟卖菜大妈多聊两句“最近青菜贵了”。
可林晚一点都不敢松。
她太清楚了——这种人一旦发现“站着”会被扣钱,就会换更便宜、更恶心的方式:不站、改“撞”。
撞你的神经,撞你家的安静,撞你母亲的胆子。
周三晚上九点四十五,林晚正在林母家厨房洗碗。
水流哗哗,碗底撞出清脆的“叮当”声。林母在客厅看电视剧,电视里哭腔拉得长,像要把人心拽出来。
突然——
“嘀————嘀————嘀————”
一阵长喇叭声从楼下硬生生顶上来,像钉子扎进耳膜。紧接着又是一声更尖的,“嘀——”,不间断地按。
林母手里的遥控器一下掉在沙发上,脸色“唰”地白了。
“谁啊?”她声音发抖。
林晚把碗放进沥水架,水还滴着,她没急着跑下楼,先把手擦干,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条缝。
楼下路灯光发黄,一辆车停在小区门口正对着她家楼栋,车灯没开,但喇叭按得很凶。司机那侧窗户半降着,有个男人探出头,朝楼上喊话,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阿姨——出来——我就说两句——”
那声音,林晚一听就知道——周明。
他学聪明了:不站,不进小区,坐车里按喇叭。
你报警,他就说“我没靠近,我在公共道路”。
你不报警,你家整栋楼都别睡。
他想把“成本”转嫁回你身上。
林母捂着胸口,嘴唇发抖:“他怎么这样……他怎么这样……”
林晚把窗帘放下,转身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压得很稳:“妈,别跟他讲,直接110。”
林母还想犹豫:“按喇叭也能报警吗?”
林晚点头:“扰民、滋扰、执行期再犯。能。”
她把母亲手机拿过来,点开拨号,按110,开免提。
电话那头接线员一问情况,林晚说得很快很清楚,像报工单:
“××小区门口,有人驾驶车辆反复鸣笛、对楼上喊话,骚扰住户。该人系执行期被执行人周明,前几天刚因蹲守滋扰被出警记录并执行扣款。现在用车辆鸣笛持续扰民,请出警。”
她报了上次回执号。
接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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