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就走。”门后的人开口,声音压得很哑,像砂纸蹭木头,“别喊,别问。我只想把自己摘出来。”
林晚没接信封,先问了一句:“你是谁?”
门后那人沉默了两秒,才低低回:“这后仓是我租给段哥放东西的。我以为就是快递周转,后来发现不对。今天警察在那边一问,我知道要出大事了。”
段哥。
这两个字一落地,林晚心口微微一沉。
她伸手把信封接了过来,牛皮纸有点潮,摸着发软。
“你为什么帮我?”她问。
门后那人像笑了一下,又像没笑:“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再拖下去,连我都说不清。”
他说完,像怕再多一句就把自己也扯进去,铁门“吱呀”一声往里收了收。
临关上前,他又冒出一句,声音压得更低:
“你快点走。段哥今晚不在这儿,他去你公司楼里了。”
门合上了。
“哐”的一声,不重,却像敲在骨头上。
林晚站在原地,手里的信封忽然变得很沉。
她没在巷子里拆,快步退到路口那盏没坏的路灯底下,才把信封口撕开。
里面东西不多,却每一样都像刀。
第一张,是一张胸卡复印件。
照片上的男人五十来岁,头发花白一点,脸瘦,眼皮总像没睡醒似的垂着,嘴角往下抿,没什么表情。
姓名那一栏,黑体字清清楚楚:段志成
下面一行更清楚:XX中心大厦 安保主管
林晚的后背一下凉了。
不是因为这个名字有多陌生。
恰恰相反——太熟了。
熟到她几乎不需要去想,就能把那张脸从记忆里拽出来。
每天晚上加班到九点多,她从电梯里出来,总能在一楼大堂看见那个人。灰色制服,保温杯不离手,站在安检机旁边,谁进谁出,他都只是点一下头,沉默得像背景墙。
有一次她打印材料太晚,电梯差点锁层,还是他拿对讲机帮她开了门。
还有一次,赵璐笑着说“段主管人可好了,半夜都在楼里守着”。
段主管。
老段。
她脑子里那条一直模模糊糊的线,忽然在这一刻狠狠绷直了。
她继续往下翻。
第二张,是一张仓库租用收条。
承租人那栏,写着“段志成”,后面附了一串手机号。
第三张,是一张手写值班表复印件。
周三、周四、周五——正好对应她母亲家门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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