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得很准。
——
进门第一道,是交手机。
第二道,是过门禁。
第三道,居然还要签一张很薄的访客单,抬头写着:
“非公开家庭事务会谈来访确认”
何律师没能跟进来。
不是闻家不让律师进,是桂姨一句话就堵死了:
“今天两位都不是来走程序的。何律师留在茶室等,若真要走程序,楼上自然会把话说到够你们记。”
这句话听着体面,实则狠得很。
意思就是:今天不让你带“解释器”。
只让你本人上去。
林晚把手机放进托盘时,顺手看了一眼门边那只古铜色挂钟。
八点四十七。
离九点,还有十三分钟。
楼里很安静。
不是没人的安静,是每个地方都有人,但所有人都被训练得像空气一样的安静。楼梯扶手擦得很亮,地板没有一丝水痕,墙上挂的画全是山水,不贵得张牙舞爪,而是贵得让人说不出价。
这种地方,最会让人不自觉坐直。
因为它会让你觉得——
你今天不是来掀桌子的,你是来被整理的。
桂姨亲自带她上楼。
楼梯不宽,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林晚走在她后面,甚至能闻见她身上很淡的沉香味儿,不冲,像那种年深日久才养出来的味。
“顾颐昨晚回得晚吧?”她忽然开口。
桂姨没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路不好走。”
“所以她没赶上把母版分干净。”
这次,桂姨终于停了一下,侧过半张脸看她,眼里那点温和像被光照得更薄。
“林小姐,年轻人有时候太急着看透事情,不一定是好事。”
“桂姨。”林晚看着她,“你们都快把我拆成配件了,再装长辈说教,就有点滑稽了。”
楼道里静了两秒。
桂姨居然笑了笑。
不是被顶住后的冷笑,是那种“总算听见点真话”的轻笑。
“难怪闻太要先见你。”她说。
“你比前几位,有意思。”
前几位。
这三个字一出来,林晚心里微微一沉。
不是“像你这种人”,不是“前几个样本”。
是——前几位。
说明她不是第一个被单独请上楼的人。
闻家办公室这张桌,已经有人坐过了。
——
二楼会客厅比楼下更安静。
门一推开,先看见的是一整面朝南的窗,外头山色压着雾,白茫茫一层,像画。屋里只放了一张长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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