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屋里没人觉得轻松。
因为谁都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是——旧师线第一刀,没切进去。
闻承礼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
老板先长长吐了口气,随即低头看了眼桌上撕成两半的纸,忍不住嘀咕一句:
“我现在算知道了,他们最怕的不是律师,也不是警察。”
“是什么?”
“是老师当场把作文题给撕了。”
这句一出来,连何律师都真笑了一下。
“有点道理。”
顾怀年却没笑。
他把那张便签和林思言名片收起来,神色比刚才更沉了一点。
“他们今天没拿到老师口,下一步就不会再这么绕。”
“什么意思?”林晚问。
“意思是,旧师线要么继续加码,”顾怀年看着她,“要么就废掉,改走更硬的那条。”
“多硬?”
顾怀年停了两秒,才慢慢说出那句最重的话:“比如,直接去翻知序母亲当年留下来的旧档。”
屋里一下静住了。
不是老师口,不是同伴意见,不是支持访谈,也不是学校顾问。
是——母亲的旧档。
林晚心里猛地一沉。
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闻承礼真走这条路,那他要的就不再是“老师观察”这种软意见。
他会去找——当年闻知序母亲留下的病历、咨询记录、监护安排、甚至遗嘱侧注、家庭说明、照护意见。
只要找到其中一页,一句,甚至半行能被翻出来用的话——
“孩子当年依赖母系照护”
“情绪波动期不宜独断重大决定”
“建议由稳定成年系统持续陪伴”
这些旧字一旦被挖出来,杀伤力比今天这份《成长连续性观察摘要》大得多。
因为那不是老师。
那是母亲。
母亲留下的话,最容易被拿来做最后一块压舱石。
老板脸都白了:“他们连死人的话都想借?”
“只要有用,他们什么都借。”何律师的声音冷得发硬。
“而且这一招,比旧师线更毒。”
“为什么?”
“因为旧师线还会被说是‘老师个人观察’。母亲旧档一旦出来,外头会更容易信——这是知序最早的家庭真相,不是后来谁影响的。”
这就是闻承礼的可怕之处。
旧师线不行,
他就去翻更旧的。
老师不肯借嘴,
他就去借母亲。
拿活人压人,还不够。
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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