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页被抽出来的时候,旧档室里连灯都像静了一下。
最底下那张,不是普通薄纸。
纸更硬一点,边角压得很平,像当年放进去的人就知道,这页东西迟早会被翻到,而且一旦翻到,就不该再被揉皱、说轻、带过去。
林晚把那张纸一点一点摊开。
最上头,是一行打出来的黑字。
《原话附录删除申请及异议保留页》
屋里几个人几乎同时停了半秒。
老板先骂出来:“……我就知道,最脏的永远不是摘要,是删摘要以前那一步。”
何律师没接这句,已经伸手把纸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目光一落,脸色当场冷下去。
因为这页,不是意见,不是备忘。
是流程页。
上面一栏一栏写得清清楚楚,连谁提、谁批、谁反对、谁签收,都没打算模糊。
第一栏,申请事项——
建议取消学生本人原话附录,仅保留成长连续性摘要结论,后续监护沟通以归总文本为准。
第二栏,提出人——林晚目光往下一压,指尖当场收紧。
那一行字后面,端端正正写着三个字:闻承礼。
旧档室里一下静得发冷。
不是怀疑,不是推测,也不是“这字迹像不像”。
是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写在那里。
闻承礼。
不是今天。
不是最近。
不是因为闻知序这次要去国外、要转衔接、要谈保护流程,他才临时起意想把闻知序的意愿压成“成长特点”。
他很多年前,就已经经过这一刀了。
而且不是站在外面旁观。
是亲手提过申请的人。
电话那头,闻知序没出声。
可林晚几乎能听见,那边的呼吸比刚才更轻了。
太轻了,反倒像有人在硬压。
管理员站在旁边,脸都白了点,像自己也没想到,这袋子底下压着的会是这种东西。
顾怀年看着那行名字,眼神沉得厉害,半晌才低低说了一句:“果然。”
老板立刻转头:“你还真猜到是他了?”
“不是猜。”顾怀年盯着那张纸,“是我终于把这些年零零碎碎那些不对劲,连上了。”
“知序小时候每次一说清楚自己不要什么,后面总有人把话改成‘他只是过度依赖熟悉对象’。我以前一直以为,是下面的人习惯性地替孩子归总。”顾怀年声音不高,却越说越冷,“现在看,不是下面的人会写。是上面的人,早就教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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