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很安静。
林晚知道,他在听。
不是敷衍,不是随便听一句。他这种时候越安静,越说明每个字都会被他原样收进去。所以越是这种时候,话越不能绕。
“你现在最该先怀疑的,不是顾老师。”林晚一字一顿,“是为什么偏偏在今晚、偏偏在你刚把在场名单点出来以后、偏偏在闻承礼这条线刚被踢出桌以后,会有人急着让你一个人先听见顾老师的名字。”
“如果他们真想给你真相,为什么不白天给,为什么不等你指定的人都在场给,为什么非要卡在这个时间点、用这种匿名转送的方式、只给你本人一个人听?”
车里很静。
电话那头也很静。
几秒后,闻知序低低“嗯”了一声。
很轻,却比刚才那句“我没继续放”更稳一点。
林晚继续往下说:“他们现在不是要你立刻恨谁。”
“他们是要你先乱。只要你先乱了,你后面就会自己去拆顾老师,拆青岚姨,拆学校,拆任何一个还站在你旁边的人。”
“你一拆,他们就赢。”
电话那头那一点很轻的呼吸声停了停。
然后,闻知序说:“我知道他们想让我先乱。”
“但我还是想问顾老师一句。”
林晚转头看向副驾。
顾怀年已经回过头来了。
他脸色不算好,却没有避,也没有躲。像他很清楚,这一句迟早得问,而且闻知序不问出来,后面这根刺就会一直扎在那里。
“问。”顾怀年对着手机说。
声音不高,却很稳。
闻知序那边安静了两秒。
再开口时,声音更轻了。
“你后来……真的说过那句吗?”
车外一盏路灯扫过去,光从挡风玻璃上一掠而过,又很快退开。车里没人说话,连何律师都没插这一句。
因为这句只能顾怀年自己答。
答快了像辩解,答慢了像心虚。可不答,又更糟。
顾怀年看着前面那条路,过了两秒,才很平地开口:“我说过一句和‘最后决定’有关的话。”
林晚心口一紧。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得发空。
可顾怀年没停。
“我说的是——‘别逼知序今天当场给最后决定。’”
“不是‘别把当下拒绝当最后决定’,是‘别逼他今天就把最后决定给你们’。”顾怀年顿了顿,声音比刚才更沉,“意思正相反。”
车里一下死静。
林晚几乎能听见自己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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