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那口气一下落了半寸。
她就知道。
闻承礼那种人,不会平白造一个完全没边的话。他最会干的,是从真话里抽一截,换个方向,再塞回你耳朵里。
这样才最毒。
因为它不像假。
它像半真半假,像你真能从记忆缝里抠出点什么来自证“也许是”。
电话那头很久没动静。
久到林晚差点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闻知序低低问了一句:“你当年说那句的时候,我在场吗?”
顾怀年闭了下眼。
“你不在。”他说,“我是在门外跟他们说的。”
“因为你那天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不想他们再逼你当场给一个他们能拿去写进总表的‘最终表态’。”
“所以我说,别逼他今天就给最后决定。”
顾怀年这几句话说得很平。
可越平,越让人心里发涩。
因为到这一步,已经很清楚了——闻承礼连顾怀年当年替闻知序挡的一句,都没放过。他不是纯改。他是把“别逼他今天给你最后决定”硬拧成“别把他的当下拒绝当最后决定”。
只动了半步,味道就全变了。
闻知序那边很轻地吸了口气。
这一回,那口气不像刚才那么悬了,倒更像是终于把某个快卡进喉咙口的东西往下按了按。
“好。”他说。
就一个字。
可林晚听得出来,这个“好”不是没事了。
是他至少把刀尖认出来了——不是顾怀年先变了,是有人拿顾怀年当年的一句话,来给今天这份补录开口。
车终于拐进了院子。
何律师一脚刹车稳稳停住,抬头看了眼前面亮着灯的那间房,语气很低:“到了。”
叶青岚还在电话那头,立刻说:“我在门口。”
三个人下车的动作都很快。
夜风扑上来,带着一点潮气,吹得林晚眼睛发酸。她没停,快步往前走,刚到走廊口,就看见叶青岚站在门边,手里还捏着手机,脸色明显不太好,但人很稳。
“他没再继续放。”叶青岚先低声说,“也没摔东西,就是……太安静了。”
太安静了。
又是这句。
林晚推门进去前,先看了叶青岚一眼:“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就说一句。”叶青岚声音很轻,“我说,知序,先别替他们把后面的意思自己补完。”
林晚心口微微一松。
对。
就是这句。
最怕的从来不是闻承礼说什么,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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