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灯一层一层往上亮。
林晚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很稳。怀里压着那张最后一页和那只旧录音机,像压着两样分量完全不同、却又偏偏被同一个人很多年前分开放好的东西。
楼上那张桌子,还没散。
楼下那只箱子,她已经接到了。
从这一刻起,闻知序不再只是被困在门里的那个人了。
他在门外,也有了一把钥匙。
走到会议室门口时,林晚没有立刻推门。
她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只旧录音机。
录音机不大,灰黑色,边缘磨得很旧,像常年被人放在抽屉最深处,又时不时拿出来确认一眼,还在不在。它安静得过分,落在手心里,几乎没有声音。可林晚知道,最要命的东西,往往都不吵。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屋里灯还是那样白。
闻知序坐在原位,顾怀年、叶青岚、何律师都还在,闻太也没动。屏幕上的“补录二”仍挂在那里,右下角那行“已再次请求播放授权”没有消失,像屏幕后头那只手一直没放下。
林晚一进门,几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没人先问。
不是不想问,是都在看她的脸。
看她是空手回来,还是带着东西回来。看她是被楼下那只箱子撞乱了,还是把另一条线真正接住了。
林晚没有先坐下。
她走到桌边,把那只旧录音机轻轻放到了桌子正中央。
“楼下那箱东西,是知序母亲当年留在门外的一份备份。”林晚声音不高,却把每个字都落得很清,“不是补录,不是病历,也不是闻家后来能改写过手的东西。”
闻太眼神一下沉了。
何律师也明显一顿,顾怀年则是整个人都绷住了,像终于等到那只箱子真正落到桌上的那一秒。
闻知序没有打断她,只看着那只录音机,眼神比刚才更静了。
林晚继续往下说:“她当年把东西分成两份。门里一份,是牛皮纸袋,留给以后有人开柜三的时候,先把桌子守住。门外一份,留在南城,不归闻家,不归明理,等门里那套东西烂到开始拆知序身边现在的人时,再开。”
这几句话一落,会议室里静得像连纸页都没敢动。
不是因为意外。
是因为终于对上了。
为什么闻知序母亲当年不只留一只袋子。
为什么牛皮纸袋只够拆到闻承礼、闻太、许曼青、旧设备、观察位、学校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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