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反而比高架上那种白得发冷的灯更让人心里发沉。
南城二院的老院区在城南边角,临着一片早就拆了大半的家属楼。新楼在前,老楼在后,中间隔着一道不高不低的围墙。夜里看过去,前头还亮着值班灯,后面那片旧病案楼却像块灰黑色的影子,压在院子更深处。
何律师把车停在侧边一条几乎没车经过的旧路上,熄火的时候,车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顾怀年先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十七。
太晚了。
也正因为太晚,这里哪怕只亮一盏灯,都让人觉得像什么东西在等。
“正门那边别走。”顾怀年说,“后库在西墙后面,得从家属楼旧车棚那条缝穿过去。”
“监控呢?”何律师问。
“旧路有死角。”顾怀年说,“九年前就有,现在只会更坏。”
这话一点都不让人放心。
林晚推开车门,下车的瞬间,夜里的湿冷一下扑了上来。她把外套往里拢了拢,怀里的旧录音机还带着一点体温,反而更显得这夜太凉。
三个人谁都没再说废话,顺着老院墙往西边走。
旧家属楼外那排车棚早就废了,大半铁皮锈得发黑,风一吹就轻轻响。墙角堆着些拆旧楼剩下的砖头和破木板,看着像没什么人来,可越是这种地方,越让人不敢掉以轻心。
走到最里面那道窄缝时,顾怀年先停了下来。
他没立刻进去,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前面那片灰黑影子。
旧病案楼。
四层,不高,窗子大半封死了,只有一楼尽头有一扇很小的值守灯亮着,像人在很远的地方睁着一只眼。
“后库门在楼侧。”顾怀年压低声音,“进去以后不要先往负一层走。先看电梯井边上那块旧目录牌。”
林晚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
“因为那只原柜不只一层。”顾怀年声音很沉,“九年前,我只见过目录牌,没真进去开。知序母亲那时候就跟我说过一句——”
他停了一下,才把后半句说出来。
“她说,南城这只柜子最脏的地方,不是有人往里放了什么。”
“是它会教你,先看什么,再看什么。”
林晚心口一紧。
对。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不是信息多。
是次序。
先看什么,后看什么,先炸哪一层,先伤谁,先把谁带偏,后面才有力气继续往下看——这如果都能被柜子设计,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