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磨掉梁予安那句“我不想回去”。
他们把一个孩子后来的人生解释权,也一起拿走了。
拿到最后,梁予安自己会说——那是帮助。
那是过渡。
我后来学会了更成熟地表达。
这才是最彻底的“写没”。
不是别人都不信你了。
是连你自己,都开始替那套东西说话。
顾怀年站在那里,半晌都没动。
林晚看着他,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顾怀年今晚真正怕的,也许不是知序被拖进二期,不是闻太继续留在那张桌子上,也不是许曼青隔着屏幕还在抢。
他更怕的是——如果知序今晚那张桌子守不住,知序以后也会变成梁予安这样的人。
活着。
会说。
很成熟。
很像样。
可再没有一句话,真正算自己的了。
负一层里很久没有声音。
最后,还是林晚先开口,声音很稳,却压着快烧穿的火。
“梁予安的二期记录在哪儿?”
陈砚州这次没有立刻答。
他只是看着林晚,像在确认什么。
“你现在要的,已经不只是知序这条线能不能守住了。”陈砚州说,“你是要把梁予安也从你们那扇门里带出去。”
“对。”林晚说。
“你带不走的。”陈砚州平静地看着她,“因为他已经不觉得自己是被带进去的。”
这句一出来,林晚只觉得心口像被人狠狠干了一拳。
不是因为绝望。
是太知道这句话为什么难。
一个人被写进那套东西里太久,久到连自己都不再把它叫成伤口,而叫成成长,叫成成熟,叫成学会了好好说话——那还怎么带他出来?
可也就在这一刻,林晚脑子里却忽然闪过楼上闻知序那张桌子。
灯很白。
屏幕黑了。
补录二挂着没放。
闻知序一句句自己把桌子抢回来,说“谁想拿旧壳碰我的名单,我就更不改”。
对。
梁予安现在也许认不出这扇门。
也许不觉得自己当年是被磨掉的。
也许甚至会替那套东西说话。
可那不代表,门就真的不在了。
他认不认,是他的现在。
门在不在,是他们今晚必须先追到的事实。
林晚抬起头,眼神冷得发直。
“认不认,是梁予安的事。”
“可你们做没做,是你的事。”
“二期记录,在哪儿?”
这一次,陈砚州没再看她。
陈砚州终于把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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