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看出来。
他比照片里那个小男孩成熟太多了。
也正因为太成熟,才更让人心口发冷。
因为林晚很清楚——这份成熟,不是自己长出来的。
是被一遍遍磨、一层层压、一次次教着“你得更稳、更像样、更让别人接得住”以后,长出来的。
许曼青站在桌边,手里还捏着那支翻页笔。
看见林晚的一瞬,许曼青脸上没有太明显的慌,只是眼神很轻地沉了下去。
“林晚。”许曼青开口,还是那种不高不低、永远像握着全局似的声音,“现在不是打断他的时机。”
“对。”林晚一步一步走进去,眼神冷得发直,“因为你最怕的,就是有人在这个时机打断你。”
许曼青没接这句。
梁予安已经站了起来。
他不是惊慌失措地起身,也不是被抓现行后的狼狈。相反,他站起来的动作很自然,甚至带着一种多年在这种场合里养出来的温和和克制。
“你们是为闻知序来的吧。”梁予安声音很轻,甚至可以说很稳,“如果是为了明天的培训,我们可以——”
“别补。”
林晚一句话,直接打断他。
屋里一下静了。
梁予安也停住了。
不是因为这两个字多大声。
是因为它太准,准得像一把刀,直直扎在了他最熟、也最不愿意被人看穿的地方。
林晚看着他,一字一顿:
“你现在最想干的,是先把局面收回去,先跟我说‘我们可以坐下来谈’,再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然后你会讲你后来怎么理解那几年,讲你不是完全否定自己十岁那会儿那句原话,只是觉得后来学会了更成熟地表达。”林晚停了一下,声音更冷,“梁予安,你现在开口的每一步,都是他们教过你的。”
许曼青脸色终于变了些。
不是崩。
是那种一直拿来安稳场面的皮,被人当面点穿后,出现的第一道裂。
“林晚。”许曼青声音压低了一些,“你现在是在用另一种方式逼他回到十岁。你以为这很正义,可你根本不知道——”
“我知道。”林晚直接截断,“我知道你现在最想说什么。”
“你想说,不是你们逼他回去,是我在逼他回去;你还想说,梁予安现在是成年人,他有权利理解那几年是帮助而不是伤害;再往后,你会说,一个人后来觉得那几年有用,不代表他当年那句原话就不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