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顿了一下,“许曼青,你现在这句,和你九年前写进模板里的那句,没区别。”
屋里静了一秒。
梁予安终于慢慢抬起头。
他没有先看林晚,也没有先看许曼青。
他看的是幕布。
看那份对照稿。
看左边那句“我不想回去”,再看右边那句“我不是说完全不能配合,只是当时没有准备好”。
看了很久。
然后,他声音很轻,却比刚才更哑了一点。
“这句不是我写的。”
许曼青脸色一变。
林晚心口猛地一缩。
不是因为意外。
是因为终于来了。
不是梁予安承认那几年是伤。
也不是他立刻翻脸说自己一直被处理。
而是最关键、也最要命的那一步——他开始把“我”从右边那句里,拿出来了。
“不是我写的。”梁予安看着幕布,语气慢得厉害,“我后来……会说类似的话。但这句,不是我自己写的。”
许曼青这次反应得极快。
“梁予安,培训稿本来就有整理,不是每一句都照口语原样放——”
“整理。”
梁予安忽然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很轻。
却把屋里那点空气都压得一沉。
他终于转过头,看向许曼青,眼神不算激烈,甚至可以说很静。可也正因为太静,才让人觉得心口发紧。
“是不是从一开始,你们就很喜欢用‘整理’这两个字?”
“整理原话,整理情绪,整理家属异议,整理会谈节奏,整理我后来想说的。”梁予安停了一下,声音低下来,“整理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得先想一秒——哪一句才真的是我说的。”
屋里一下静住了。
许曼青没有立刻接。
不是接不上。
是这句话太正,正得不像被逼急了才反驳,更像是一个人终于从对照稿里抬头,看见了自己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被一层层“整理”过去的。
林晚看着梁予安,心口发热,却一点都没急着上前再逼。
到这里,最不能做的,就是替他把后半句接完。
他得自己往前走这一步。
果然,梁予安低头看了一眼照片,手指轻轻蹭过照片背面那行字,像终于想起什么,声音发哑地问:
“这张照片,谁留的?”
林晚没有迟疑。
“不是你母亲留的。”林晚说,“是另一个母亲留的。”
梁予安眼神一动。
林晚继续往下说:
“她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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