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得住吗?”
这句话落下来的那一瞬间,空气都像跟着绷紧了。
不是闻承礼说得多有气势。
是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刀。
不是问你敢不敢。
是问你接不接得住。
闻知序还没答,林晚先听见自己心口那一下闷响。
她知道,闻承礼这句不是空的。
明天白天开始,闻知序真的会面对很多问。
学校、明理、闻家、青崖那边的会务线,还有那些原本被挂进来准备听这场培训的人。
他们不会先听闻知序讲情绪。
他们会先问:既然你反对,既然你把培训停了,那后面怎么办?
闻承礼就是要用这句,把闻知序重新拖回“还是得有人替你收场”的路上去。
可闻知序没有躲。
闻知序看着闻承礼,声音很平:“接不住,是我自己的事。”
“接不接,让不让你先替我定义,还是两件事。”
“你总把这两件事混到一起。”闻知序顿了一下,“好像只要我未必百分之百接得住,我今晚这句就不该先说。”
“可闻承礼,不是这样的。”闻知序声音慢慢沉下去,“人不是因为已经准备好了所有后面,才有资格先说那句原话。”
“是先有那句原话,后面的东西才轮得到上桌。”
这句话出来以后,总控室里的空气像都沉了一寸。
对。
这就是闻承礼一直在偷换的地方。
先要求你成熟、完整、周全、能扛住所有后面,再来决定你前面那句原话配不配先被记下来。
可人不是这么活的。
不是每一句原话都得先证明自己扛得住所有现实,才配被算数。
闻太听到这里,眼神终于轻轻动了一下。
很短。
却很真。
像她第一次从闻知序嘴里,听见了这件事原来还能这样说。
不是孩子气。
不是赌气。
也不是硬撑。
是顺序。
是那句原话本来就该先被放出来,而不是先被要求证明“它足够成熟”。
闻承礼这时候终于不再只看闻知序。
他转而看向闻太。
“你听见了。”闻承礼说,“他现在要自己接。”
“那明天白天校方、闻家、明理和会务那几层问到你面前时,你是不是也准备跟他们说——好,别再找任何整理和缓冲,直接去问他?”
闻太没有立刻答。
因为这个问题,终于不再是态度问题了。
是落笔问题。
不是“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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