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是从这里走出去,就算真的结束了。
相反。
真正的现实,正从明早八点半开始,朝他们迎面走过来。
到了楼上那间还亮着灯的小会议室,闻知序进去后第一件事不是坐。
他先把桌上的水杯、散开的纸、值班主任先前留下的那几张记录,一样一样收拢,重新摆整齐。
动作不快。
却很稳。
像是在把刚刚在总控室里狠狠干下来的那几句,重新带回一张属于“现在怎么办”的桌子上。
林晚看着他手,心口忽然很轻地动了一下。
以前闻知序抢回一句话,更多是护主。
现在闻知序收这张桌子,是要往前走。
这不一样。
闻知序把桌子清出来,终于坐下,抬头看向值班主任。
“纸给我。”闻知序说。
值班主任没有多问,直接把空白记录纸推过去。
闻知序拿起笔,却没立刻落。
总控室里那四行字、闻承礼那句“明天我看你怎么接”、梁予安退下去时那句“别再说是我退把场子带乱了”、闻太那通按事实往下报的电话,全都在他脑子里挤着。
不是乱。
是太多了。
太多句想先说,反而更要想清楚——明天第一版,究竟怎么写。
林晚没有打断。
她只站在闻知序左侧半步,看着他握笔的手,指节有一点白,但不抖。
过了很久,闻知序终于落笔。
第一行,他写得很慢。
关于西岸旧会堂培训暂停及本人明确反对的说明。
林晚眼神微微一动。
对。
不是自辩。
不是委屈。
不是一封讲“我为什么这么难”的长长叙述。
是一份说明。
说明发生了什么。
说明自己反对什么。
也说明后面怎么接。
顺序一下就稳了。
闻知序继续往下写。
一、本人明确反对将本人相关内容转化为示范性个案。
二、本人明确反对任何先于本人表达、替本人解释或以“后续承载力”为由继续改写本人边界表达的做法。
三、西岸旧会堂培训暂停,系主讲退出、主讲明确不同意现行内容、本人明确反对共同导致之结果。
写到这里,闻知序停了一下。
不是写不下去。
是后面那句,才是真正要把“现在怎么办”落出来的地方。
林晚知道,他在想什么。
闻承礼明早八点半要的,不是听闻知序再重申一次反对。
是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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