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序一旦不让别人先解释,那他自己打算怎么接后面的现实。
这时候,如果闻知序只写“我反对”,那还不够。
反对要立。
后面也要立。
闻知序抬起头,忽然看向闻太。
“你刚才在走廊里问得对。”闻知序说,“明天先问我的,不会是我委不委屈。他们只会问——现在怎么办。”
闻太没说话。
闻知序重新低下头,在第四条前停了两秒,然后继续写:
四、本人将于明早八点半到场说明本人意见及后续安排建议。本人不拒绝后续安排讨论,但不同意任何先于本人表达、替本人解释的前置处理。
这句话一落,林晚胸口那一下,终于彻底松下来了一点。
对。
这就是现实后果落成的样子。
不是把桌子掀了就走。
不是只留下一句“这是我的事”。
也不是硬撑着摆出“我一句都不用跟你们多讲”的姿态。
是——
我反对。
我不同意你先替我解释。
但我明天会到场。
后面的安排,我自己来接。
闻知序把这第四条写出来以后,整个人都像沉下来了一点。
不是轻松。
是终于踩到了实处。
闻太站在桌边,看着那四条,过了很久,才很低地说了一句:“这样写出去,明天问你的那一拨,会更直接。”
闻知序头都没抬:“我知道。”
“他们会先问你,既然不让别人先解释,那你后面的安排方案是什么。”闻太继续说,“闻承礼也会追着这一点打。”
闻知序笔下一顿,随即又继续往下写。
“那就让他来打。”闻知序声音很平,“他总不能再拿‘你还没准备好,所以我先替你说’这一层压我。”
这话一出来,闻太没再往下说。
不是她不知道后面会有多重。
而是她终于看明白了——闻知序现在不是不知道明天会被追问。
他是知道。
也认了。
可他认的不是“所以还是该先由你们解释”。
他认的是“我自己来接”。
林晚看着闻知序,心口那股又酸又热的劲终于慢慢往下沉。
不是替他高兴。
是她终于知道,这场西岸旧会堂真正收住的位置,不是总控室那块屏,不是培训停了,也不是闻承礼今晚没把那版口径先推下去。
是闻知序坐在这张桌子前,自己写下了——
我会到场。
后续讨论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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