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二十七分,闻知序到了。
没有迟到,也没有提前太久。
像是把时间卡在了一个刚刚好的点上——不让任何人说他躲,也不让任何人说他急着证明什么。
学校那边临时腾出来的小会议室不大,窗帘没全拉开,晨光从缝里斜斜切进来,把桌面照出一块一块偏白的亮。桌上已经放了几杯没动过的热水,杯壁起着一点薄薄的雾气,像这间屋子早就准备好了,却还没有一个人真的坐稳。
林晚跟在闻知序身后半步,没有再像昨夜那样一路抢门、抢笔、抢屏。
她今天没带那股救火的急。
她手里只有一个薄文件夹。
不厚,却很硬。
里头放着的,不是新的谜团,也不是更深一层的门。
是昨夜已经抢下来的现实。
梁予安主讲退出、本人不同意。
闻知序明确反对。
总控屏那三行字。
以及闻知序自己先发出去的那页说明。
够了。
今天不是来继续揭秘的。
是来落人。
闻太已经坐在里面了。
不是坐在主位,也不是坐在闻知序旁边,而是坐在偏右一点的位置,像她终于选了一个不再替任何人兜圆、也不再能轻易装成“只是旁听”的地方。
闻承礼最后一个进来。
他进门的时候,屋里那点已经压下来的静,像又被往下按了一寸。
闻承礼今天没有昨夜那种“我还在控局里”的稳。他身上那层冷还是在,可更像是收紧了,薄了一层,露出底下真正有点发硬的东西。
不是乱了。
是终于得自己坐到桌边,接这摊昨夜本来还想继续写下去的事了。
校方那边坐着两个人,一个年纪稍长的主任,一个负责会务协调的老师。都没多话,只在闻知序进门后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不轻不重,却都落得很实。
不是来看“那个高边界的孩子”的。
而是来听昨夜那场事,今天到底该算到谁头上。
闻知序坐下后,没有先喝水,也没有先等别人开场。
他把自己昨夜发出去的那页说明放到桌中央,声音很平:
“既然今天让我先说,那就不绕。”
“我先讲三件事。”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一下收住了。
不是因为音量大。
是因为顺序。
以前这种桌子,一坐下来,第一句通常不会是他自己来定。
总有人比他更早开口。
更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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