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承礼那通电话挂断以后,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热水渐渐冷下来的声音。
没有谁立刻接话。
不是因为事情说完了。
恰恰是因为最硬的那层,才刚刚被按到桌上。
昨夜那场培训谁主导、谁推进、谁试图继续往下走,已经一项一项落了人头。闻承礼也把那句“不是主讲状态问题,是内容本身被当事人明确反对”亲口说了出去。
可闻知序知道,这还不够。
因为昨夜那场之所以会一路走到总控室,不只是有人想改他的句子。
还因为从头到尾,总有人先替他决定——谁能坐在他旁边,谁不能;谁算支持,谁算干扰;谁是陪着他说话的人,谁会被先写成把他带硬的原因。
如果这层不落下来,后面所有桌子,闻承礼都还能继续从这儿下手。
闻知序抬起眼,声音很平:“还有一件事,今天得一起说清。”
主任看向他:“你说。”
闻知序没有立刻去看闻承礼。
闻知序先看了一眼林晚。
林晚坐在他左侧,没有出声,手边那只薄文件夹合得很整齐。她没有像昨夜那样四处去抢东西,可也正因为她现在没动,才更像一把已经落在桌上的锤——前面该抢的都抢完了,接下来谁想再绕,她就敲下去。
闻知序这才开口。
“以后涉及我本人的讨论,除了我本人在场,谁在我旁边,也由我来定。”
这句话一落,闻承礼终于抬眼看向他。
不是没想到会说到这儿。
而是闻知序这一下,终于把昨夜被他们一路写成“固定陪同名单”“外部成年人替代解释”的那层,也狠狠干回来了。
闻知序继续往下说:
“不是学校替我定,也不是家里替我定,更不是谁先根据我的选择,写出一版‘这个人在会让我更硬’。”
“我选谁在场,是我的事。”
“以后谁要是不同意,可以当面跟我说。别再先绕过我,把人写成问题。”
闻承礼这一次接得很快,语气也比前面更冷。
“所以你现在要把林晚带到后面的每一张桌子上?”闻承礼盯着闻知序,“闻知序,你到底是在主导自己的解释权,还是在把另一套解释链直接换到她身上?”
这话很毒。
也很会挑。
它表面是在问闻知序,实际上是在狠狠干林晚——把她重新往“替代解释”“问题来源”“让闻知序更难沟通的外部变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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