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闻知序吧?”
傍晚的风从教学楼拐角灌过来,把走廊尽头那几片还没落干净的叶子吹得贴着地面打了个旋。
闻知序脚步一顿,抬眼看过去。
站在楼梯口的是个女生,校服拉链只拉到一半,手里攥着一只被捏皱了的矿泉水瓶。她大概站了有一会儿,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底却亮得发硬,像是一路憋着一口气,终于把人等到了。
林晚站在闻知序身侧,没往前拦,也没开口。
她只看了那女生一眼,就知道这不是来听故事的。
来听故事的人不会这么紧。
也不会一张口,就先叫出闻知序的名字。
闻知序看着她,声音很平:“有事?”
那女生喉咙动了动,像原本准备了很多话,到了嘴边却一下都挤乱了。她盯着闻知序看了两秒,终于硬生生把话挤出来:“明天下午,学校要给我摆一张桌子。”
闻知序眼神微微一沉。
“什么桌子?”
“我妈、年级主任、班主任,还有心理老师。”女生说到“心理老师”这四个字时,嘴角轻轻抽了一下,像咬住了什么很苦的东西,“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说我现在状态不稳,说我最近说话太冲,说我最好先停掉竞赛班,回家住一段时间,再看后面怎么安排。”
她顿了顿,盯着闻知序,声音越发发紧。
“可他们现在还没问我。”
走廊里安静得很,只有楼下操场散场后零零碎碎的说话声,被风吹得很远。
闻知序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不是不想接。
而是这一瞬,他几乎是本能地听懂了她后面没说出口的那一层。
不是单纯的“我不想停竞赛班”。
也不是“我不想回家住”。
而是——那张桌子还没摆,她的版本就已经先被人写好了。
女生见闻知序没说话,手里的矿泉水瓶又被捏得咔咔响了两声。
“我不是来找你帮我出头的。”她说,“我也不是想听你跟我说,你上次是怎么坐稳那张桌子的。我就想知道一件事——”
她顿了一下,那口气像是终于顶到了最难受的地方,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硬撑着没让自己掉下去。
“如果轮到我,我怎么才能不先被别人写掉?”
这句话一落,风都像静了一瞬。
林晚眼神很轻地动了一下,却还是没说话。
因为这句,现在不该由她接。
闻知序站在那儿,看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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