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轮,再说各自意见。谁不同意,直接说不同意。别拿‘你其实只是’‘你主要是因为’这种话,去替别人改掉原话。”
“第三轮才整理后续方案。”
“记录可以做两份。一份原话,一份意见。但别混。”
那位对接外部合作事务的人下意识问了一句:“如果碰上家长、院里、合作方都在,现场会很硬。有人会觉得这样太直,不够缓冲。”
闻知序眼神都没动。
“硬,总比糊强。”
“真到了那种桌子,谁都怕出事,就更容易先用体面话把人包起来。”他声音很沉,“可一包,后面就只剩下拆。”
“你们以前那套,不是没让事情过得去。”
“是过得去的时候,很多人已经不见了。”
屋里瞬间静得更厉害。
主任没有打断。
因为这句话,已经不只是闻知序在说自己的旧账了。
这是他把自己一路吃过的亏,真的拿来定现在这张桌子的顺序。
而且他没在讲大道理。
他讲的是怎么做。
那位女老师还想说什么,林晚却在这时候开了口。
不是抢。
也不是接过闻知序的话替他做总结。
她只是很平地把执行那一层补了上去。
“如果怕现场失控,可以再加两条。”林晚说。
几个人都看向她。
她坐在闻知序旁边,语气稳得像在说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流程。
“第一,记录员只记原话,不做场内转述。谁要总结,放第二轮再说。”
“第二,每轮发言顺序提前写清。本人、直接相关方、经手方、最后才到归纳人。别让最会说的人先说,也别让最懂包装的人先说。”
“还有——”林晚顿了一下,“桌后形成的任何对外版本,必须在本人看过自己的原话记录后再出。不需要他同意全部意见,但至少要保证——他的第一句没有被偷换。”
她说完,屋里那位外部合作事务的人先抬起了头。
“这个能落。”对方说。
不是“可以参考”。
是“能落”。
这就意味着,林晚今天坐在这里,已经不是闻知序身边那个“顺便跟进一下”的人。
她是这张桌子默认会听的一边。
主任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把闻知序刚写的那张纸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那就按这个走。”他说。
学工副主任看了他一眼:“今天下午那张,先试?”
主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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