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来,秘书本能地缩了缩肩,外部合作那边的人也没立刻再接。
因为他们都听得懂。
闻知序这不是在讲理想。
是在直接点他们最顺手、也最不愿被点开的那块地方。
可这一次,先接话的不是闻知序,也不是对面任何一个部门。
是林晚。
她把那几封反馈邮件翻了两页,抬眼的时候,声音平得像在拆一张极普通的报销单。
“你们现在所有反对意见,归起来就三种。”
“一种叫慢,一种叫麻烦,一种叫怕担责。”
“慢,是因为以前很多步骤靠默认跳过。现在补回来,当然慢。”
“麻烦,是因为以前有人可以把事实、判断、建议混成一份。现在拆开,当然麻烦。”
“怕担责,是因为以前很多字改了也看不见是谁改的。现在要留痕,当然会怕。”
她一条条说,既没拔高,也没带刺。
可偏偏这种平铺直叙,最让人难受。
因为她把所有漂亮话都拆成了人话。
不是“工作实际有难度”,是你们以前省掉了本该走的步骤。
不是“推进压力大”,是你们以前把很多责任藏在默认里。
不是“现实复杂”,是你们以前习惯了有人先替别人写。
外部合作那边的人脸色有点发紧,忍不住回了一句:“那也不能完全不考虑效率吧?”
“谁说不考虑?”林晚抬头看她,“昨天定的时限、版本划分、权限边界,不就是为了让它能推进?”
“还是说,你们想要的效率,不是流程真的快,是想把那个最省事、但也最容易把人先包掉的旧口子继续留着?”
这一下,桌上彻底静了。
主任一直没出声,这时才把手里的笔放下。
“说得差不多了。”他说,“今天不是来讨论旧口子要不要留。旧口子不留,这是已经定过的。”
他抬眼扫了一圈。
“今天只讨论一个问题——怎么让新流程跑起来。”
这句话看着像在压场,实际上已经很偏了。
偏到闻知序这边。
可偏也正常。
因为旧路昨天刚试过。试出来的问题不是新规太慢,而是过去那套真的会把人写掉。
副主任顺势把一份新的排班表推了出来:“我这边昨晚又拉了一版。原始记录和纪要分人;本人确认时限固定为二十四小时;超过时限不回,由流程观察位见证后继续推进;紧急情况可先出事实口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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