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书房里静得只剩墙上钟表走针的声音。
闻承礼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这话,他反驳不了。
闻太看着他,神情淡得近乎平。
“我现在再开口,也只能说知序已经说过的话。”她说,“他没说过的,我不替他说。你们谁想借我去补、去缓、去改,我都不会再开这个口。”
闻承礼终于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桌边,声音仍旧压得很稳,可已经明显冷下来。
“你确定你这是退,不是偏?”
闻太听见这话,反而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几乎算不上笑。
“我以前那样,才叫偏。”她说。
“偏在总觉得,替他往前写一点,外面就会轻一点,事情就会顺一点。”
“可现在我知道了,顺不是顺给他的,是顺给拿笔的人。”
这一下,闻承礼彻底没再说话。
因为闻太已经把她自己也放进了账里。
她不是在单独指责谁。
她是在承认——她自己就是那支笔后面的一部分。
闻承礼看着她,过了很久,才低低问了一句:“所以以后,你真不管了?”
闻太看着他。
“不是不管。”
“是我能做的,只剩下不再代写。”
“这就是我现在能给知序腾出来的位置。”
不是护。
是退。
退掉她自己那一层,退掉别人通过她去改顺序、改口气、改分量的那条路。
这不是和解。
也不是母子终于坐下来谈开了。
更不是闻太突然变得多懂闻知序。
这是手续。
是她把自己从那支笔后面,彻底挪开的最后一道手续。
闻承礼眼底那点最后还没完全沉下去的东西,在这一刻,终于一点点落了底。
他没再试着劝。
也没再说什么“你至少还可以看着点”。
因为他听明白了——这条路,闻太是真的关了。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闻承礼只看了眼她桌上的手机,声音低下来。
“家办那边,你也通知了?”
“通知了。”闻太说,“以后知序相关,不经我。”
闻承礼点了点头,点得很慢。
那动作看着平静,实则像是把最后一丝“也许还能绕一下”的念头,也一并摁死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才停了一下。
“那你以后就只转他的原话?”
闻太没有犹豫。
“如果有必要转。”她说,“也只转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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