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直接给知序,就直接给他。谁想找承礼,就找承礼。不要再把我放在中间。”
第二个电话打给主楼那边一位老管家。
“知序那边如果有人来问我在不在、怎么说、先递哪句,统一回一句:不代传,不代问,不代写。”
第三个电话最短,是打给自己一直跟着的那位助理。
“把我从知序相关的预审链里撤掉。”闻太说,“今天之内做完。”
这三个电话打完,书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桌角,灰尘都看得见。闻太站在那儿,手还搭在桌边,半天没动。
她不是没听见自己刚才那几句话的分量。
不是轻。
也不是“说说而已”。
这等于是在把自己很多年里最熟、也最顺手的一块,硬生生拆下来。
这块拆下来以后,她不会更轻松。
只会更空。
因为过去太多年,她都是那支笔后面那只手。
哪怕不是每次都改。
哪怕很多时候她只是缓一缓、薄一薄、挡一挡。
可她到底一直都在那个位置上。
现在她自己把那位置腾空了。
闻承礼推门进来的时候,书房里那股静,已经静得有点冷了。
他反手把门关上,看了眼桌上还没熄屏的手机。
“你在撤链路。”
不是问句。
闻太抬头看他:“对。”
闻承礼站在门边,没立刻往前走,像是在给自己留最后一点缓冲。
“知序那边现在外面盯得紧,里面也盯得紧。”他说,“你现在撤,不是退,是把他直接架到前面去。”
闻太听完,只很轻地“嗯”了一声。
“本来就该是他自己在前面。”
闻承礼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他说,“他现在那套刚落地,第一笔大账就在前面。你以前最起码还能替他把人心、顺序、说法缓一缓。现在你一撤,他连后面那层护都没有了。”
闻太终于抬眼,正正看向他。
“承礼。”她叫了他一声。
就这一声,把两个人之间原本还能装作只是家里人在谈事的那层皮,轻轻掀开了一点。
“你说的那层护,”她声音很平,“很多时候,不就是第二版么?”
闻承礼眼底那点压着的情绪,明显动了一下。
闻太没停。
“我以前总以为,我是在给他留余地。”
“可很多次,留着留着,先留下来的就不是他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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