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连材料骨架都直接按知序那版走了。”他说。
闻太“嗯”了一声。
语气太平了,平得像这本来就是会发生的事。
闻承礼看着她,过了两秒,才低声说:“你一点都不意外。”
“为什么要意外?”闻太把文件翻过一页,目光很淡,“你们不是早就在看着这个结果往这边走?”
闻承礼站在那儿,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因为闻太说得没错。
从闻知序把第一句抢回来开始,到他把一张桌子的顺序定下来,再到他把结果真的落成结果,这一路不是突然翻盘。
只是以前还有太多人,嘴上知道,心里却总留着一点“也许还能改一点”“也许还能缓一下”的余地。
现在,这点余地也没了。
闻承礼看着闻太,半晌,才开口:“你早就知道,我最后会输在这儿?”
闻太终于抬眼看他。
“你不是输在知序比你更会说。”她说。
“你是输在,你那一套只能在别人还默认‘先让最会处理的人先走一步’的时候才有用。”
“现在没人再默认这一层了。”
这几句话很轻,甚至不带责备。
可正因为太平,才更像结论。
不是情绪上的责难。
是事实。
闻承礼站了很久,最后只低低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几乎算不上笑。
“所以到头来,输的不是一局。”
闻太没接他这句。
因为答案已经在那儿了。
闻承礼没再往下说,转身出了偏厅。
院子里风有点大,把树影吹得一晃一晃的。他站在廊下,忽然觉得这几年里自己最顺手的那些东西——判断、缓冲、打磨、预先包装、给一句话找一个最安全的落点——到今天,不是被人干翻了,不,是被一点点掏空了适用的地方。
不是谁把它宣布作废。
是现实慢慢不再给它位置了。
傍晚六点,闻知序从行政楼出来,刚下台阶,就看见闻承礼站在车边。
没有堵,也没有等得很刻意。
像只是算准了这个时间,想把最后那句说清。
林晚本来和闻知序一起出来,见状脚步停了停。
闻知序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先过去。”
林晚没问,只点了下头,抱着材料往另一边走。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在一个随时能插进来的位置上。
这场话,到这里,确实不再需要别人做中间层。
闻承礼看着闻知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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