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走到沈长宁面前,站定。
沈长宁放下书,抬头看他。这男人今天有点不对劲——眼神不对,太亮了,亮得有点吓人。
“怎么了?”她问,“腿又疼了?”
慕容战摇头。
“那怎么了?谁欠你钱了?”
慕容战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的眼睛,也是你治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长宁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她看了一眼他的眼睛——确实比之前清亮了许多。这几天,他给他服用治腿的药,也给他吃了治疗眼睛的药,腿好了,连带眼睛也好了很多。这傻子,应该是自己猜出来的。
“是。”她承认了,语气淡淡的,“当年给你喝了三天化瘀的药。本来要喝七天才能痊愈,但你说不让我在去书房请安,所以没机会继续。”
慕容战站在那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三天。当初她给他治了三天,他就把她的眼睛治好了。然后他说她偷人,说孩子是野种,把她关进后院。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一个人怀着孩子,一个人生下团子,一个人把孩子养大。而他,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他问,声音沙哑。
沈长宁挑眉:“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给我治眼睛?”慕容战盯着她,“那时候你刚嫁进来,我……”他顿了顿,说不下去了。
沈长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淡淡地说:“你死了我当寡妇,日子更难过。你是王爷,是我的靠山。你活着,我才能活。”
慕容战心里一沉。靠山。她说得对。那时候她刚嫁进来,无依无靠,如果王爷死了,她一个侧妃能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她救他,不是因为心疼,是因为需要。
“那现在呢?”他问,“现在为什么又给我治腿?”
沈长宁看着他,没回答。慕容战等着,等了很久,她终于开口:“慕容战,你不用想太多。我给你治眼睛,是因为不想当寡妇。给你治腿,是因为……”她顿了顿,“是因为团子求我。”
团子蹲在旁边,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娘亲,你不是说……”
“你闭嘴。”沈长宁瞪他一眼。
团子眨眨眼,乖乖闭嘴了。
慕容战站在那里,心里又酸又涩。她说是为了团子,但他知道不全是。她要是真不想治,团子说破天也没用。她嘴硬,心软。一直都是。
“长宁,”他开口。
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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