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
“慕容战,”她开口,“你是不是有病?”
慕容战看着她。
沈长宁继续说:“腿刚好,坐一夜?不怕又疼了?”
慕容战摇头:“不疼。”
沈长宁深吸一口气:“回去睡觉。现在。立刻。”
慕容战站起来,看着她怀里的团子,又看看她,说:“我晚上再来。”
沈长宁没说话。慕容战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沈长宁站在老槐树下,怀里抱着团子,晨光照在她身上,像一幅画。
他嘴角微微翘起,大步走了出去。
沈长宁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团子。这孩子,什么时候跑出去的?她都不知道。
“娘亲……”团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父王呢?”
沈长宁说:“走了。”
团子眨眨眼,又问:“他明天还来吗?”
沈长宁叹了口气:“来。他哪天不来?”
团子笑了,缩进她怀里,闭上眼,继续睡。沈长宁抱着他,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天边的朝霞。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但她心里,好像没那么烦了。
当天下午,慕容战又来了。这回他带了一本新书——《水经注》。团子接过来,翻了翻,眼睛亮了:“这个团子没看过!”
慕容战坐在旁边,看着团子翻书,嘴角带着笑。沈长宁端着茶出来,放在他面前。
“昨晚的事,”她开口,“下不为例。”
慕容战抬头看她。
沈长宁淡淡地说:“你腿刚好,不能熬夜。再熬一次,我不给你治了。”
慕容战心里一暖,点头:“好。”
团子从书里抬起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开口:“父王,娘亲是在关心你。”
沈长宁瞪他一眼:“闭嘴。”
团子眨眨眼,低头继续看书。慕容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翘得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