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地说:“孙大夫,我查的这件旧事,关系到一条人命。沈府的大夫人陆氏,当年死得不明不白。那本医案里,说不定有线索。你师父临终前把医案留下来,而不是销毁,说明他也觉得这件事不该就这么算了。”
孙长河低下头,看着桌面。影七没有催他。堂屋里很安静,只有院子里风吹过菜叶的沙沙声。过了很久,孙长河抬起头,看着影七,说:“医案不在我这里。被师母收走了。师母带着师父的遗物,回了她自己的老家。”
影七心里一沉:“师母的老家在哪儿?”
孙长河说:“在更南边,靠海的一个小渔村。师母姓赵,夫家姓钱,村里人都叫她钱赵氏。那个村子不大,大人去了一打听就能找到。”影七站起来,抱拳道谢,从怀里掏出银子放在桌上。孙长河看了一眼,没接,说:“大人不必如此。那本医案,如果真的能替沈夫人讨回公道,也算师父积了阴德。”
影七又抱了抱拳,转身走了。
影七没有耽搁。他在镇上买了一匹马,连夜往南赶。越往南走,天越暖和,路越难走。从石板路变成土路,从土路变成小路,从小路变成连马都走不了的田埂。他把马寄存在一个村子里,换了身衣裳,背了个包袱,徒步往前走。
那个小渔村比孙长河说的还偏僻。藏在两座山之间的海湾里,从山脊上往下看,只有几十户人家,灰扑扑的屋顶,石头垒的墙,晒在院子里的渔网和咸鱼,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
影七站在山脊上,喘了口气,擦了把汗,往下走。
进村的路只有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影七走进去的时候,几个在村口晒鱼干的老人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影七走过去,笑着问:“老人家,打听个人。村里是不是有个钱赵氏?从外地来的,丈夫姓钱,是个大夫。”
老人们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影七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放在晒鱼干的石板上。一个老人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往村东头指了指:“最东边那家,门口有棵歪脖子树的。”
影七道了谢,往村东头走去。钱赵氏的家在村子的最边上,三间石头房子,院墙是用碎石块垒的,齐腰高。门口确实有一棵歪脖子树,树干歪歪扭扭的,像个佝偻的老人。院子里的泥地被踩得硬邦邦的,几只母鸡在墙根底下刨食。
影七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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