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灯蹲在偏殿窗外的老槐树下,手里攥着扫帚,指节捏得发白。这是她五年来最紧张的一刻。她知道——皇后和陆芸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可能是扳倒她们的关键。
三天前,陆芸递了帖子说要进宫给皇后请安,引灯知道了这个消息,在陆芸进宫的这天,早早地就在偏殿窗外的老槐树下守着。这里是她五年前就发现的一个地方——偏殿的窗户朝北开,窗外种着一排矮灌木,灌木后面是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蹲在树根底下,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而她能透过灌木的缝隙,看见偏殿里的一部分。不是全部,只能看见靠窗的那一片。但足够了。至少能知道谁来了,谁走了,谁和谁说了话。引灯蹲在树根底下,心跳得像擂鼓,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引灯竖起耳朵,听出来是两个人——一个脚步稳而慢,是皇后身边的周嬷嬷;另一个脚步轻而快,是年轻女人的步伐。引灯透过灌木的缝隙往外看,看见了陆芸,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步摇,妆容精致,笑意盈盈地跟在周嬷嬷后面。五年了,从她第一次在坤宁宫见到陆芸到现在,这张脸很年轻,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引灯低下头,把扫帚放在身边,假装在扫落叶。她的心跳得更快了,但她知道,现在不能慌。
周嬷嬷推开门,陆芸走了进去。
引灯慢慢往老槐树根底下挪了挪,把耳朵对准窗户的缝隙。偏殿的窗户关着,但窗扇之间有缝隙,声音会从缝隙里透出来。不是很大,但蹲在树根底下,勉强能听清断断续续的词句,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陆芸的声音先传出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
“起来吧。”皇后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慵懒的、居高临下的味道。引灯攥紧了扫帚,竖起耳朵,不敢漏掉一个字。
这时传来了陆芸特意压低了的声音,引灯把耳朵贴在窗户缝隙上,才勉强听清:“沈长宁那个贱人……命真大。”
引灯的心跳漏了一拍。沈长宁——八王爷的侧妃,她在坤宁宫伺候这些年,听过大宫女们闲聊,说那个沈侧妃以前又胖又傻,现在却变瘦变美了,还生了个聪明绝顶的儿子。当时她没在意,现在听陆芸提起,她意识到这里面一定有事。
“当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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