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嬷嬷瘫坐在土地庙里,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外面的天暗了下来,她才慢慢站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
回到沈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钱嬷嬷去灶房洗了脸,把眼泪擦干,把衣裳整理好,对着水缸照了照,确认看不出什么破绽,才去正院给陆芸请安。
陆芸正在看账本,见她回来,随口问了一句:“大壮怎么样了?”
钱嬷嬷笑着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受了点风寒。老奴带他去看了大夫,开了几副药,吃几天就好了。”
陆芸嗯了一声,继续看账本。钱嬷嬷站在旁边,心里在发抖,但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影三拿着那张按了手印的证词,连夜赶回八王府。慕容战在书房里等着。他接过来一字一句地看完了。他把证词放在桌上,看了看窗外黑沉沉的夜,沉默了很久。
“把这些证据收好。”他说。
影一应了一声,把证词收进紫檀木的锦盒里、之前的证据,加上钱嬷嬷的证词。陆芸下毒害死陆婉,给沈长宁和沈安下毒的铁证,已经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