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不是原谅,是放过。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她侧身让开,声音不大但很平静:“父亲进来坐吧。青竹,上茶。”
沈明远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他擦了眼泪,跟着沈长宁走进去。
青竹很快端了茶上来,放在沈明远面前,退了出去。团子爬到沈长宁的膝盖上,窝在她怀里,看着沈明远。
沈明远端起茶杯,手在抖,茶水晃出来,烫了手,他没放下。沈长宁看着父亲端着茶杯发抖的手,老了。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她想起母亲还活着的时候,沈明远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刚升了户部侍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每次回家都会抱抱她和弟弟。后来母亲死了,他像变了个人,沉默寡言,不怎么笑了,也不怎么抱她和弟弟了。再后来,陆芸嫁进来,他慢慢又笑起来了,只是那笑,不再是对着她和弟弟。
“父亲,”沈长宁开口,声音不大,“您身子还好吗?”
沈明远点头,又摇头,不知道自己在点什么。他放下茶杯,看着女儿,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他想说“我混蛋”,想说“我不是人”,想说“我对不起你娘”。但他说不出口,因为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错了就是错了,十年,足够把一个人从“父亲”变成“陌生人”。
“宁儿,”他的声音沙哑,“你娘的事,我知道了。”
沈长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明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断断续续的,像风中的落叶:“是我糊涂。我竟然跟她同床共枕了十年。我不知道是她害死了你娘。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肩膀在抖,“安儿说得对,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沈长宁看着他,看着这个在朝堂上也算一号人物的男人,此刻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她想起原主记忆里的那些片段——母亲刚去世的时候,沈明远抱着她和弟弟,说“爹爹会照顾好你们的”。后来他慢慢忘了,不是忘了,是被陆芸迷住了心窍。
“父亲,”她开口,声音很轻,“我不怪您。”
沈明远抬起头,看着女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不是因为您没错,”沈长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是因为怪您也没用。过去的事改不了,我只希望您以后,能多去看看母亲。她一个人在那里,等了很多年。”
沈明远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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