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没有出声,眼泪无声地流。他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好。”沈长宁没有再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不凉。
父女俩就这么坐着,一个低着头流泪,一个端着茶杯沉默。
团子窝在沈长宁怀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脸上没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他从沈长宁膝盖上滑下来,跑到沈明远面前,仰着小脸看着他。沈明远愣了一下,看着这个小小的、粉雕玉琢的孩子。
团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他:“外祖父,擦擦。别哭了。”
沈明远接过帕子,攥在手心里,帕子是白色的,角上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他攥着帕子,手在发抖,看着团子那张小脸——那双眼睛像沈长宁小时候,亮亮的,像星星。
“外祖父,”团子认真地说,“娘亲不怪您了,您就别难过了。难过多了,身子不好。”
沈明远看着团子,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
沈明远在望舒院坐了一个多时辰。他没有说太多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沈长宁也没有说太多话,父女俩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喝茶,看团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沈明远走的时候,天快黑了。他站在院门口,回头看着女儿。
“宁儿,”他说,“父亲以后会常来看你。”
沈长宁点头:“好。”
沈明远走了。沈长宁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团子跑过来,拉着她的手,仰着小脸问:“娘亲,你原谅外祖父了吗?”
沈长宁低头看着他,想了想,说:“娘亲不恨他。但原谅,需要时间。”
团子点点头,说了一句:“外祖父老了,娘亲别让他等太久。”
沈长宁看着儿子那张小脸,忍不住笑了。这孩子,比她还通透。她蹲下来,把团子抱起来,亲了一口:“好,娘亲听团子的。”
团子搂着她的脖子,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