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强行授课,只会耽误世子的前程,老臣不敢误人子弟,还请王爷另寻高明,能教世子的人,这天下都没几个!”
慕容战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心底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骄傲、欣喜、震撼,这些情绪翻涌在心底,他身为父亲,有一个这般惊才绝艳的儿子,是无上的荣耀,任谁听到自己的儿子被翰林学士如此夸赞,都会扬眉吐气。
可这份骄傲之下,却压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与愧疚。
这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倾尽一切想要守护的孩子,可如今,他却连光明正大走进望舒院,看一眼儿子读书的模样都做不到。团子那句疏离的“王爷”,每每想起,都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密密麻麻的疼。
他曾拥有过世间最温暖的时光,团子窝在他的膝头,小手捧着书卷,一字一句教他读书,孩童读完便仰着小脸,眼眸亮晶晶的,满是依赖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夸奖。他总会笑着揉揉团子的小脑袋,柔声夸赞,孩童便会笑得眉眼弯弯,像小太阳一样温暖。
可那样的日子,终究是被他亲手弄丢了,再也回不去了。
慕容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声音沙哑得厉害:“本王知道了,张大人一路辛苦,先回去歇息吧,世子启蒙之事,容本王仔细思量。”
张学士见他神色疲惫,也不多言,躬身行礼后,转身退出了书房。
书房内再度陷入死寂,慕容战坐在椅上,一动不动,呆坐了整整一个时辰,脑海里全是过往与团子相处的点滴,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他知道,是自己亏欠了沈长宁母子,这份亏欠,不知要用多少时光才能弥补。
次日天刚亮,望舒院的赵嬷嬷便来到了书房门口,身姿挺拔,神色恭敬。
她对着慕容战行完礼,一字不差地转达沈长宁的意思:“王爷,侧妃娘娘让老奴转告您,昨日张大人授课,世子十分喜欢,听得认真,也有所收获,张大人学识渊博,性子温和,还请王爷务必将张大人留下,继续为世子授课。”
慕容战闻言,眉头瞬间紧锁,眼底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