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余名新兵尽数集结京城军营,昔日空旷的京畿大营,瞬间被密密麻麻的身影填得满满当当。
这些从各州府赶来的汉子,褪去了田间地头的粗布衣裳,换上了统一的青色军服,本该是整齐划一的模样,可站在校场上,却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有人压根不会系军服腰带,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走两步便往下滑;有人把帽子歪扣在头顶,露出额角的汗珠,时不时抬手挠挠头;还有人分不清左右,脚底下拌蒜,刚站定就撞得身旁战友一个趔趄。交头接耳的嘀咕声、压抑的咳嗽声、忍不住的哈欠声,混在一起,全然没有半分军人的模样,反倒像赶大集的乡民凑在了一处。
高台上,风掀起慕容战的墨色披风,他身姿挺拔如松,面色沉冷,目光扫过下方乱糟糟的方阵,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却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压。
身旁的九皇子慕容昀,终究是少年心性,看着眼前毫无章法的新兵,忍不住凑到慕容战身边,压低声音嘀咕:“八哥,这些乡亲们看着实在太散漫了,别说上阵杀敌,怕是连基本的军纪都守不住,这可怎么练啊?”
慕容战薄唇微抿,并未作答。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新兵本就是面朝黄土的百姓、市井谋生的匠人,此前一辈子摸的是锄头、斧头,从未碰过刀枪,更不知军营规矩为何物。没有根基,没有经验,连最基本的站姿都做不到规整,想要把他们锤炼成能披甲上阵的精兵,难如登天。
可边关烽火在即,北冥铁骑压境,大曜无兵可用,他根本没有挑拣的余地,哪怕是块顽石,也得硬生生磨成利刃。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全军进入严苛操练。”慕容战声音清冷,掷地有声,“先练军纪队列,三日之内,必须站定队形,不许再有丝毫混乱;若是依旧散漫无度,全体加罚,绝不姑息。”
台下的影一躬身领命,立刻将命令传至各队教头手中。
这些老兵教头,皆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沙场悍将,带兵向来铁血严苛,此前看着这群毫无兵样的百姓,早已憋了一肚子火,得了死命令,更是丝毫不再留情。
“都给我站直了!挺胸!收腹!目视前方!谁再敢东张西望,藤条伺候!”
为首的教头手持粗藤条,狠狠抽在地面上,“啪”的一声脆响,惊得全场新兵猛地一哆嗦。
众人连忙收敛心神,努力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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