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腰板,可常年干农活养成的佝偻习惯、从未受过约束的散漫性子,哪是一时半刻能改的。有人刚站直半刻,肩膀就不自觉垮下来;有人死死盯着前方,眼神却忍不住飘向别处;还有人双腿打颤,站不了片刻就浑身冒汗,摇摇欲坠。
“左边那个!腰杆挺直!没吃饭吗!”
“你!手贴裤缝!别乱动!再挠头,绕校场跑十圈!”
教头的呵斥声此起彼伏,藤条时不时落在懈怠者的胳膊、后背上,不算重伤,却疼得钻心。新兵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着牙,一遍遍调整姿势,汗水顺着额头、脖颈往下淌,浸透了内里的粗布衣衫,脚下的土地都被滴落的汗珠晕开一片片湿痕。
队列操练刚有几分起色,紧接着便是步伐、转体、持枪基础训练,更是难住了这群庄稼汉。
“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教头扯着嗓子喊口号,可新兵们脚步混乱不堪,有人迈左脚,有人抬右脚,前后冲撞、左右拥挤,没走几步就乱成一团,时不时有人被绊倒,摔得狼狈不堪,引得周围一阵慌乱。练转向时更是荒唐,喊向左转,偏偏有人往右转,面对面撞在一起,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更别说持枪刺杀的基础动作,不少新兵身形瘦弱,本就力气不足,握紧沉重的长矛都费劲,一招刺杀刺出去,矛身歪歪扭扭,别说精准命中,反倒差点戳伤身边的战友。
“没用的东西!连杆矛都握不稳,上了战场不是送命是什么!”
教头看着眼前笨拙的新兵,气得面色铁青,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可看着这群汉子满脸通红、咬牙死撑的模样,心里又憋着一股无奈。他们不是不努力,是实在毫无根基,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烈日当空,毒辣的阳光炙烤着校场,没有丝毫阴凉。
新兵们从清晨操练到午后,水米未进,双腿早已酸软发抖,浑身被汗水浸透,脸上满是疲惫与痛苦,却没人敢擅自停下。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是自愿来当兵的,拿了朝廷的安家费,肩负着保家卫国的担子,再苦再累,也得扛下去。
这一日的操练,从晨光微熹,一直持续到夕阳西斜。
直到暮色浸染天际,教头们才终于下令解散,新兵们瞬间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般,酸痛难忍。可即便如此,也没人抱怨一句,只是互相搀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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