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烛火又亮了一整夜。
拓跋烈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那张写满名字的纸,已经看了无数遍。二十天。他被禁足整整二十天了。这二十天里,他不能上朝,不能出东宫,每天只能在这个院子里转来转去,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伺候他的下人小心翼翼,连走路都不敢出声,生怕惹他不高兴。
拓跋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子里全是这二十天收到的消息——拓跋云在朝堂上又立了一功,父皇夸他“办事稳妥”。拓跋云去边境督军,办得不错,父皇赏了他黄金千两。拓跋云在御书房陪父皇用了晚膳,父子俩说了大半个时辰的话。每一件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不急不慢,但每一下都带着压不住的戾气。
“来人。”拓跋烈睁开眼。
守在门外的侍卫连忙进来,单膝跪地:“殿下。”
拓跋烈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个字,折好,递给侍卫:“送去给父皇。就说,儿臣有要事求见。”
侍卫双手接过,应声退了出去。拓跋烈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烛火晃了晃。他看着院子里的月亮,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容不冷,不带戾气,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等了二十天,够了。
拓跋烈在东宫里来回踱步,等着宫里的消息。他走过东厢,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笑声。那是他的侧妃,娘家是北冥国的世家大族,长得倒是好看,就是太吵。他又走过西厢,里面安安静静的,那是他前年抢来的一个女人,江南水乡的,柔柔弱弱,整天哭。他懒得去哄,哭就哭吧,哭够了就不哭了。
拓跋烈的东宫里,有十几个女人。有明媒正娶的侧妃,有别人送的侍妾,有抢来的民女,什么样的都有。个个都算得上美貌,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但没有一个能让他惦记这么久。他站在窗前,又想起了沈长宁的脸——站在殿中央,身姿挺拔如松,面对他,不卑不亢,寸步不让。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从容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拓跋烈攥紧了窗框。东宫的这些女人,在她面前,都是庸脂俗粉。
侍卫回来的比他预想的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带着宫里的消息回来了。“殿下,皇上说,请殿下即刻进宫。”拓跋烈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出东宫。他已经二十天没有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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