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过东宫的门了。
御书房里,烛火通明。
拓跋宏泰坐在龙案后面,面前摊着天下舆图。这幅舆图是他让人花了三年时间绘制的,从北冥国到大曜,从西凉到南诏,从东海到西域,十二个国家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全都在上面。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每天都要看,看了好几年了。心里那团火,烧了也好几年了。
听见脚步声,拓跋宏泰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拓跋烈,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来了?说吧,什么事。”
拓跋烈走到殿中央,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拓跋宏泰摆了摆手:“起来。”
拓跋烈站起来,垂手而立。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看了一眼父皇的脸色。面色阴沉,眼下有青黑,显然这些天没睡好。拓跋烈心里有数了。
“父皇,儿臣要再次出使大曜。”
拓跋宏泰挑了挑眉,盯着拓跋烈看了好几秒。
“你去大曜干什么?还嫌丢人丢得不够?”拓跋宏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免了五年的贡,割了两座城。北冥国几百年的脸面,被你丢了个精光。你现在又想去,想把裤子也输掉?”
拓跋烈低着头,没有辩解。等父皇说完了,才抬起头,看着拓跋宏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父皇,儿臣这次去,不是去比试,不是去丢脸。儿臣去,是为了拿回该拿的东西。”
拓跋宏泰的眼睛眯了一下。看着拓跋烈,看了好一会儿。暴虐的目光在拓跋烈脸上来回扫,想从那张脸上看到一丝心虚、一丝张狂、一丝不自量力。但他看到的,是笃定,是志在必得。
拓跋宏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说吧。你想怎么干?”
拓跋烈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条理清晰:“父皇,儿臣派出去的人,一直没有查到云想阁幕后的东家。那个铺子的技术,云纸、卫生巾、跌打丸、养生茶,每一件都是稀世之宝。这些东西如果拿到手,北冥国自己造,拿到那些小国去卖。到那个时候,每年增加的财力,够买多少粮草,多养多少兵马,父皇比儿臣更清楚。”
拓跋宏泰的手指停了一下。他当然清楚。
拓跋烈继续说:“儿臣这次去,明面上是出使。理由很充分——北冥国五年不收大曜进贡,又割让了两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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