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百姓早就跑光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和门板。
拓跋烈骑在马上,站在城门口,看着那座他攻了一个多月的城池终于被他踩在脚下,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慕容战——”他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你也有今天。”
赫连铁树从城里策马出来,满脸兴奋:“殿下!慕容战跑了!往雁门关方向跑了!”
拓跋烈的笑意更深了:“他跑不了。”
“传令下去。”拓跋烈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风,“让将士们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全军开拔,目标——雁门关。”
这一战,大曜伤亡近两万人。
平城失守了。
刚刚拿回来不到两个月的平城,又丢了。
慕容战带着剩下的五万多人,退到了雁门关。
雁门关比平城更险要。两山夹一谷,关城建在最窄的地方,两边都是悬崖峭壁,易守难攻。当年修建这座关隘的工匠怕是做梦都没想到,这地方会变成大曜最后的屏障。
但再险要的关隘,也要有兵来守。
五万对二十万,就算雁门关是铜墙铁壁,也撑不了多久。
影一站在他身后,左臂上缠着白布,白布上还渗着血。他的脸色很差,但腰杆挺得很直,像一根快折断但就是不倒的竹竿。
“王爷,平城……丢了。”
慕容战没说话。
影一又说:“将士们的士气很低。都说……二十万打不过。”
慕容战沉默了片刻,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像在说一件不容置疑的事:
“告诉他们,雁门关不是平城。平城能丢,雁门关不能丢。雁门关后面是大曜,是他们的家。丢了雁门关,北冥人的铁骑就能长驱直入,打到京城。到那时候,他们的爹娘、妻儿,都会变成北冥人的刀下鬼。”
影一看着他,眼眶有些红:“王爷——”
“去传令。”慕容战的声音很平静,“本王不会退。一步都不会退。”
影一深吸一口气,抱拳退了下去。
慕容战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
他想起了望舒院,想起了沈长宁,想起了团子。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有一个小布袋,是沈长宁给他准备的药丸。止血的、疗伤的、退烧的、解毒的。他一直贴身带着,睡觉都不解下来。
慕容战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长宁,你等着我。
我一定会活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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